大野木拍掉身上的塵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夫早就說過,這群亡命之徒不可信。”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水下。
鬼鮫抓住斥力沖擊水體的瞬間,水流變得極度紊亂。
再不斬和白的陣型被沖散。
“就是現在!”
鮫肌猛地膨脹,像是一張貪婪的大嘴,瘋狂吞噬周圍游離的查克拉。
鬼鮫的力量暴漲。
他猛地一擺尾,身體化作一顆魚雷,強行撞開混亂的水流,沖向水面。
“想跑?!”
再不斬揮刀去砍,但水流的阻力太大,刀鋒偏了幾寸,只削掉了鬼鮫的一片背鰭。
嘩啦!
鬼鮫沖出水面,帶起漫天水花。
高空中,一只白色的黏土飛鳥早已等候多時。
迪達拉操控飛鳥一個俯沖,精準地接住了躍起的鬼鮫。
“走!”
飛鳥雙翼一振,借著baozha產生的氣流,瞬間拔高,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天道佩恩緩緩降落。
修羅道和人間道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身邊。
三道身影在水面上一點,化作三道黑影,消失在濃霧深處。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
湖水還在劇烈激蕩,岸邊的樹林倒伏一片,像是被巨獸踐踏過。
鳴人從水里爬起來。
身上的黑色風衣已經破爛不堪,露出里面慘白的繃帶。
九尾查克拉外衣徹底潰散。
但他站得很直。
哪怕渾身是血,脊梁骨也沒有彎一下。
尤里卡大步走過來,裝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政委,檢測到敵方已脫離接觸。是否追擊?”
鳴人吐出一口血沫。
“不用。”
他看向遠處。
十幾道身影正踏水而來。
照美冥沖在最前面,長發在風中凌亂,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殺意。
看到現場的慘狀,她愣了一下。
隨即暴怒。
“這群混蛋!”
她沖到鳴人面前,看著他身上的傷,手指都在顫抖。
“誰干的?曉?還是……”
她的視線掃向遠處的大野木和雷影。
“都有。”
鳴人平靜地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袖。
照美冥猛地轉身,雙手結印,沸遁的查克拉在口中凝聚。
“青!長十郎!跟我追!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住手。”
鳴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手掌冰涼。
照美冥回頭,不解地看著他。
“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佩恩還沒出全力。”
鳴人看著曉組織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一招,他控制了威力。如果他想,這里已經是一個隕石坑了。”
他轉頭看向大野木和雷影。
“而且,把那兩個老家伙逼急了,真的會死人的。”
現在的木葉,還吃不下兩個大國的拼死反撲。
尤其是自已現在的狀態。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看著趕到的霧隱大部隊,又看了看雖然受傷但依然冷靜得可怕的鳴人。
心里嘆了口氣。
機會沒了。
“撤。”
他低聲對雷影說。
雷影艾捏了捏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很不甘心。
明明就差一點。
但他也不是傻子。
霧隱既然站在了木葉這邊,局勢就已經逆轉了。
再打下去,就是巖隱和云隱對抗木葉和霧隱的全面戰爭,他們還沒準備好。
“漩渦鳴人。”
雷影艾身上的雷光逐漸熄滅,露出滿是肌肉的魁梧身軀。
他死死盯著鳴人。
“今天算你命大。”
“但這筆賬,還沒完。”
鳴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說話。
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極其標準的禮儀。
卻充滿了諷刺。
大野木冷哼一聲。
“木葉遲早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雷影轉身離去。
速度很快。
像是怕鳴人反悔一樣。
照美冥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
鳴人松開手,身體晃了一下。
尤里卡立刻伸手扶住他。
“政委,身體機能下降至百分之四十,建議立即接受治療。”
鳴人擺擺手,推開尤里卡的機械臂。
“放他們走,是為了讓他們回去睡不著覺。”
他看著煙霧在雨中消散。
“今天之后,他們會每時每刻都在想,那個穿著鐵皮的怪物是什么?木葉還有多少這種東西?下一次見面,會不會死?”
鳴人轉過身,看向正在從廢墟里爬出來的李洛克等人。
雖然狼狽,但沒人死。
這就夠了。
“打掃戰場。”
鳴人的命令依然簡短有力。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水面上漂浮的一截斷裂的黑棒上。
那是佩恩留下的。
“把那個帶回去,交給兵工廠。”
“告訴古鐵,我要知道這玩意兒的成分,哪怕是把它磨成粉。”
雨還在下。
沖刷著地上的血跡。
但沖不掉空氣中殘留的火藥味。
鳴人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這場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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