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雷鳴關小鎮陷入了酣睡。
飛段的身影如同一個融入黑暗的魔鬼,悄無聲息地落在鎮中心的廣場。他將巨大的三月鐮插在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皮囊,將粘稠的液體倒在指尖,開始在石板上描繪第一個詭異的符文。
那是血。
他需要更多的血,來完成這個獻給邪神大人的宏偉祭典。
一名巡夜的礦工打著哈欠,提著燈籠拐過街角。他看見了廣場中央的黑影,正要開口呵斥。
一道寒光閃過。
三月鐮的刀刃精準地切開了礦工的喉嚨,他連驚呼都未曾發出,便捂著脖子倒下。
飛段拖著溫熱的尸體,將其扔到法陣的雛形中央。他雙手合十,開始狂熱地念誦著外人無法聽懂的禱詞。鮮血從尸體下涌出,順著他刻畫的紋路緩慢蔓延,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黑紅色。
“偉大的邪神大人,請享用這第一份開胃菜……”
山崖的陰影中,角都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五顆心臟以各自平穩跳動。他在計算。情報顯示,二尾人柱力由木人就在這附近。屠殺平民是最快引她現身的方式。飛段這個瘋子自己提出的計劃,愚蠢,但高效。
時間。
云隱的暗部需要時間發現異常,發射信號,再將消息傳到由木人耳中。由木人趕來也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差,就是飛段完成“祭壇布置”的窗口期,也是自己準備的黃金窗口。
他將一個面具怪召喚出來,在一片空地上制造聲響,假裝自己在幫飛段阻擋前來支援的云隱。
而他自己,則使用變身術變成當地平民,悄然靠近飛段。
法陣完成了三分之一。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小鎮的寧靜。一名早起的婦人推開窗,看到了廣場上那地獄般的景象。
恐慌開始了。
人們從睡夢中驚醒,尖叫著,哭喊著,四散奔逃。
“哈哈哈哈!跑吧!叫吧!你們的恐懼,就是獻給邪神大人最悅耳的交響樂!”
飛段興奮地舔了舔嘴唇,扛起三月鐮,沖入了混亂的人群。他像一個在麥田中收割的農夫,每一次揮舞,都帶走數條生命。更多的尸體被他拖拽著,扔進不斷擴大的血色法陣。
小鎮邊緣,幾名潛伏的云隱暗部察覺到了屠殺。
“是‘曉’!快!發信號!”
一發帶著雷光的信號彈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
“向雷影府邸緊急求援!我們拖住他!”
角都看到了那朵雷光,瞇了瞇眼。
“不對啊,我和飛段一起干了這種事,‘凈化者’會怎么看待我?
我是不在意普通人怎么看我,但是,給我發錢的老板就不一樣了,我要把責任都推到飛段身上才好……這也不對,難道說我要救人嗎?”
角都自嘲地笑了笑。
“做這種事真惡心。”
他的觸手從身體里伸出來,開始幫那些倒在地上的,沒有死去的平民處理傷口。
廣場上的法陣已經完成了大半。數十具尸體堆積在中央,鮮血匯成溪流,整個廣場被一層詭異的黑紅色光芒籠罩。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混雜著一種難以喻的邪惡氣息。
就在此時,一道粗大的雷光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飛段面前!
轟!
地面炸開一個焦黑的深坑。
煙塵散去,一個身影緩緩降落。她身周燃燒著暗藍色的查克拉火焰,一雙銳利的貓瞳鎖定了廣場中央的飛段。
二尾人柱力,由木人。
她看著滿地的平民尸體,看著那邪惡的法陣,身體因暴怒而不住顫抖。
“你這混蛋……是什么人!”
飛段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在死寂的小鎮里回蕩。
“我是邪神的代行者!這是獻給吾神最完美的祭品!而你,二尾人柱力,將是這場盛宴最華麗的主菜!”
“找死!”
由木人不再廢話,怒吼一聲,身上的藍色火焰猛然暴漲。她的身體在瞬間膨脹、異化,變為一只燃燒著藍色烈焰的巨大妖貓。
二尾,又旅!
又旅張開巨口,一顆高度凝聚的查克拉炮彈噴射而出,轟向飛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