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死一般地寂靜。
宴會終末,當所有協議都簽完,貴族們被衛兵“護送”著離開。他們一個個失魂落魄,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空曠的宴會廳里,只剩下鳴人和他身后的景丸。
鳴人看著那些幾乎未被動過的食物,又將目光投向窗外。都城的喧囂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寧靜和充滿希望的活力。
“明天,”鳴人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對身后的景丸下令,“以你的名義,將所有新政,昭告全國。”
景丸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深深地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是。”
鳴人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在他的意志下,一夜之間天翻地覆的城市。
這只是第一步。
摧毀一個舊世界,遠比建設一個新世界要簡單。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次日清晨,天光乍亮。
湯之國都城的中心廣場,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雙眼睛,匯聚在高聳的府邸露臺之上。這些眼睛里,混雜著扎根已久的麻木、恐懼、以及嶄新的微弱的希冀。
一夜之間,天變了。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貴族老爺們,一夜之間銷聲匿跡,但沒人知道真正發生了什么。
終于,在萬眾矚目之下,一道身影出現在露臺。
景丸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他昨晚上失眠了,雙腿在華麗的袍子下微微打顫,但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地展開手中的卷軸,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被排練了上百遍的文字,清晰地念了出來。
“自今日起,廢除舊貴族一切特權,其名下九成土地、礦產、商鋪,盡數收歸國有……”
“設‘國家振興基金’,用于民生改善與戰后重建……”
“全國稅率統一,按勞所得,多勞多得……”
一條條顛覆性的法案,從他口中吐出,通過查克拉擴音設備,回蕩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人群起初是死寂的。
他們聽不懂那些復雜的詞匯,但他們聽懂了“廢除特權”、“收歸國有”、“稅率統一”。
短暫的沉默后,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嗚咽。
這聲嗚咽,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噢——!!”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毫無征兆地爆發了,那聲音幾乎要掀翻整個廣場。無數人跪倒在地,向著露臺的方向瘋狂叩首,涕淚橫流。他們高喊著“大名圣明”。
景丸站在狂熱的聲浪之中,感受著那股足以將人吞噬的崇拜與敬畏,他的身體漸漸不再顫抖,坦然地眼前的一切。
鳴人在暗處注視著這一切,望著民眾們激動得發紅的面龐,瞇了瞇眼,然后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也很久沒有休息過了,但要做的事還很多,他習慣給自己的手下打雞血,也習慣給自己打雞血,他點點頭,轉身邁向自己的辦公點。
一周后。
湯之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了秩序。被收繳的巨額財富和物資,在根部高效的調配下,化作了重建家園的磚石與民眾手中的口糧。
大名府的會議室內,鳴人將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桌上。
根組織的人和景丸分立兩側。
鳴人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用紅色墨水標記出的地點——原邪神教的祭祀廣場。
“這里,將成為木葉之外的第一個‘第二兵工廠’,以及‘忠嗣學院’的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