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脆響,不是槍聲,而是膝蓋骨與木地板的親密接觸。
大名官員的身體像一灘爛泥,徹底癱軟在地上。他沒能扛住那種冰冷的、被死亡凝視的感覺。胯下迅速濡濕,一股溫熱的腥臊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彌漫開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鳴人,瞳孔劇烈收縮,里面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綱手,小春,水戶門炎,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鎮住了。他們都見過大場面,但像這樣,還是少見。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饒是兩位經驗豐富的老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的情況。
鳴人沒有理會官員的狼狽,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他平靜地收回爆彈槍,槍口朝下,仿佛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文具。他將槍插回風衣內側,動作干凈利落,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他轉過身,走向窗戶,目光穿透玻璃,望向遠方。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大名府的官員,骨氣是否比我學院里十二歲的新兵更硬。”他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看來結果令人失望。”
他回頭,目光終于落在癱在地上的官員身上,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回去告訴大名,讓他想清楚,他的權力,是來自他那個可笑的姓氏,還是來自木葉對他的包容。順便再問他一句……”
鳴人上前一步,身形將官員徹底籠罩在陰影里。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他的腦袋,能扛住一發尾獸玉嗎?”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里的空氣驟然凝固,連呼吸聲都消失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轉寢小春終于回過神來,她指著鳴人,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又尖銳:“漩渦鳴人!你這是叛國!你這是要把木葉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你瘋了!”
鳴人聞,緩慢地轉過頭,瞳仁中兩抹猩紅的九尾查克拉如流星般一閃而逝。
“你好像忘記了之前我對你說過什么,我的狙擊手今天可沒有休假。”
“然后,我只效忠于人民。”
那一瞬間,小春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綱手看著這一切,她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一拳砸向了身后的墻壁。轟然一聲巨響,墻體如同蜘蛛網般寸寸龜裂,堅硬的水泥和石塊向四周炸開,揚起一陣煙塵。
“都給我閉嘴!”綱手發出了一聲怒吼,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疲憊。她沒有看鳴人,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小春和水戶門炎,眼神中充滿了嫌惡。“村子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們在哪里?你們躲起來爭權!現在村子要站起來了,你們又迫不及待地跑來跪下當狗?!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兩位顧問被綱手的氣勢和鳴人帶來的殺意嚇得面如土色。水戶門炎攙扶著癱軟的小春,兩人連看都不敢再看鳴人一眼,跌跌撞撞地逃出了辦公室。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后,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靜音這才走上前,她看了看地上的官員,再看看綱手,嘆了一口氣。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將那個褲子濕漉漉的官員從地上拖了起來,拖出辦公室。官員眼神呆滯,仿佛丟了魂,任由靜音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帶走。
當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鳴人和綱手兩個人時,綱手疲憊地坐回了她的火影辦公椅上,看著滿地狼藉的景象。她捏了捏眉心,閉上眼睛,低聲說道:“你把天捅破了。”
鳴人走向綱手,在破碎的辦公桌前停下。他從桌上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了幾張關于兵工廠的預算報告。
“天早就破了。”他把報告放在手里,輕輕地拂去上面的灰塵。“我只是把補丁撕了,讓所有人看看里面的腐肉。”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綱手,沒有半分退縮。“妥協和軟弱,只會引來更多的鬣狗。大名在這個時代,只應該是一個吉祥物。”
綱手睜開眼,看著他那雙深邃而又冰冷的眼睛。她知道,他說的不是什么狂妄的話,而是他發自內心的理念。這個少年,真的打算親手,改造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