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的第三天。
“啪!”“噗……”“啪!”
橡膠球爆裂的脆響,與查克拉失控反噬的悶哼此起彼伏,成為了訓練場地背景音。
上百個鳴人的影分身,人手一個黑色的橡膠球,在場地上進行著堪稱瘋狂的密集訓練。汗水浸濕了他們橙色的外衣,失敗的沖擊讓一個個分身的臉龐扭曲,隨即化作白煙消散,又立刻有新的分身補充進來,維持著訓練總數的恒定。
自來也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攤開的卷軸上已經寫了不少字。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那片橙色的海洋,又低頭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嘴里念念有詞:
“他太瘋狂了,有時候比起敵人,他更像一個十足的大反派,但或許,以惡制惡,才是正確的途徑。”
他那本以鳴人為原型的英雄小說已經連載了一個多月。可寫著寫著,他自己都覺得荒誕,不過讀者喜歡就好。
遠處的樹蔭下,綱手抱著一個酒瓶,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無法壓下心頭那股愈發強烈的煩躁。
她看著訓練場上那個盤腿而坐,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的鳴人本體,眼神里充滿了抗拒。
這小鬼的訓練方式,顛覆了她對“修行”二字的認知。她不愿意承認這種方式的有效性,固執地將其歸結為“小聰明”和“運氣”。
另一方面,藥師兜的話語,就像跗骨之蛆,在她的腦海里不斷回響。
“……復活您的弟弟繩樹,還有您的戀人,斷。”
綱手煩悶地嘖了一聲,又給自己灌了兩口酒。
場地中央,鳴人本體雙目緊閉,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他沒有參與任何一個分身的直接訓練,面前攤開的幾張草稿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數據。他的大腦,此刻正像cpu,實時接收并處理著影分身傳回的失敗數據流。
查克拉形態的瞬間崩潰點、壓力傳導的閾值、旋轉矢量的細微偏差……所有失敗的經驗,都被他拆解、分析,然后重新構建成優化的訓練模型,再分發給每一個影分身。
自來也終于寫不下去了。他放下筆,看著遠處那個用酒精自我放逐的綱手,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綱手,你看看他。”自來也的聲音有些干澀,“村子……真的需要你的力量。”
“力量?”綱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兇狠地盯著自來也,“你跟我提力量?提責任?”
她隨手將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腳下的石頭上!
“砰!”
酒瓶四分五裂,琥珀色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別跟我提責任!”她指著訓練場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沖著自來也咆哮,“現在,你還想讓這個小鬼也去送死嗎!為了那個該死的位子,為了那群坐在村子里動動嘴皮子的老家伙!”
自來也沉默不語,他并不是不知道如何反駁,而是覺得沒必要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余暉將整個訓練場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
就在這時,場中一個影分身手中的橡膠球,發出了一聲與其他爆裂聲截然不同的悶響。它沒有炸開,而是在內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撐得鼓脹,最后“啵”的一聲,破開一個平滑的圓洞。
成功了。
海量關于“維持威力”的成功經驗,如同百川歸海,瞬間涌入了鳴人本體的大腦。
他睜開眼,眼眸中沒有成功的喜悅,只有數據處理完畢后的清澈與平靜。
鳴人緩緩站起身,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徑直走到呆立的自來也面前,伸出了右手。
自來也下意識地從忍具包里拿出一個全新的橡膠球,遞了過去。
鳴人接過,托在掌心。
查克拉在他手中凝聚,高速旋轉,強大的力量讓橡膠球的表面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漩渦。
下一秒。
“啪!”
一聲干脆利落的脆響,比之前任何一次爆裂都更加沉悶有力。橡膠球應聲而破,碎成無數細小的黑色碎塊,從他指縫間散落。
自來也的嘴巴慢慢張大,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第二階段,攻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