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緊握著冰冷的槍身,激光束留下的余燼氣味還未散盡,他脫口而出:“下一個目標,是誰?”
鳴人瞥了他一眼“沒必要這么急切,”他淡淡地說道,“你的下一個目標,是你自己。”
不等寧次追問,鳴人便轉向了另一件事:“從今天起,你將是‘根’的一員。有問題嗎?”
“沒有。”寧次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很好。”
鳴人沒有多余的廢話,轉身便走。寧次立刻跟上,兩人穿過寂靜的街道,最終抵達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倉庫。隨著鳴人單手結印,地面無聲地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金屬階梯顯露出來。
地下的空氣冰冷而干燥,這里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得望不見頭,四周是冰冷的鋼鐵墻壁,延伸至視野的盡頭。無數的管道與線路像巨獸的血管般盤踞在墻壁上,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他們兩人的腳步聲。
“這里是‘根’的三號訓練場,”鳴人領著寧次走到場地中央的一塊控制臺前,“也是你未來一個月的家。”
他點亮控制臺,一道光幕投射在寧次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一份訓練計劃。
寧次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縮。
0500-0600:極限負重體能訓練。
0600-0900:移動靶射擊。
0900-1200:模擬極端環境訓練:暴風雨、沙塵暴、強光、噪音干擾下,維持絕對穩定射擊。
1300-2200:……
2200-2300:武器拆解、保養、校準。
2300-0500:休息。
除了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其余全部被非人的訓練填滿,日復一日,直到一個月期限結束。
“這……”寧次感到一陣窒息的壓力,他的意志力,在看到這份計劃時就受到了考驗。
“優秀的戰士,都是在極限壓力下鍛造出來的。”鳴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你的天賦很好,但你心底的驕傲和脆弱,必須被剔除。從明天開始執行。”
訓練的第一天,寧次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訓練場上,數十個金屬圓盤以毫無規律的軌跡高速飛行。他開啟白眼,能夠清晰地捕捉到每一個圓盤的運動軌跡,甚至能看清上面細微的劃痕。但在他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激光束總會與目標擦肩而過。
他引以為傲的控制力,在駕馭這件精密的殺戮工具時,顯得捉襟見肘。呼吸的節奏、心跳的頻率、肌肉最細微的顫抖,都會導致結果出現天壤之別。
“第一輪,射擊一百次,命中三次。評價:不合格。”鳴人冰冷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不帶任何鼓勵或斥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偏差過大,呼吸節奏錯誤。你因為緊張而加快的心跳影響了你的判斷。下一個。”
寧次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咬緊牙關,開始了第二輪。結果并沒有好多少。
“手臂肌肉過于緊張,導致槍口上抬1厘米。下一個。”
“注意力分散,你的眼球在鎖定目標后有0.5秒的遲滯。下一個。”
冰冷的數據播報,像一根根鋼針扎進寧次高傲的自尊心。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這樣徹底地否定。那股被壓抑在“籠中鳥”咒印之下的不甘與執念,被徹底點燃了。
“說得我好像是廢物一樣。”
從那天起,寧次將自己徹底投入了瘋狂的訓練中。他不再思考,不再抱怨,只是機械地重復著舉槍、瞄準、射擊的動作。他開始不眠不休地練習,將自己當成了武器的一部分,用身體的疲勞和肌肉的酸痛去校準每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