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忠的聲浪還在會議室里回蕩,帶著壓抑多年的解脫和對新生的狂熱。
鳴人只是覺得在意料之中,沒有過多在意。
他無視了那些跪地的人群,徑直走向剛剛第一個宣誓效忠的小林健太。
周圍的聲音自動降低,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腳步。
鳴人蹲下身,沒有說任何勉勵的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張卷軸,遞了過去。
小林健太疑惑地接過,緩緩展開。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上面繪制的,并非他所熟知的任何忍具或武器的結構圖。
那是一種……怪物。
一種由數百個精密到令人發指的零件構成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殺戮機械。
供彈系統,擊發裝置,能量核心,槍管冷卻循環……每一個部分的設計都顛覆了他三十年來建立的鍛造認知。
這不是凡人能構想出的東西。
這更像是神明醉酒后,隨手在草稿紙上畫下的奇跡。
“這……這是……”
小林健太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身為工匠,在仰望神跡時本能的戰栗與狂熱。
“爆彈槍,制式武器。”
鳴人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像是在介紹路邊的一塊石頭。
“你的第一個任務,技術部的第一個任務。”
“解析它,理解它,然后用這個世界的材料,把它給我復制出來,實現量產。”
小林健太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嘴唇囁嚅著,想說“這不可能”,想說“這超越了我的能力范疇”。
但鳴人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另外。”
鳴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妹妹的藥,‘月光草’,它的完整培育資料、種子庫,以及未來三年用量的成品藥劑,已經在送往木葉醫院的路上了。”
“主治醫生會得到一份新的治療方案,組織會承擔所有費用。”
“你什么都不用擔心。”
轟!
最后那句話,徹底擊潰了小林健太心里最后的一絲猶豫。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這個新的“政委”,他給予的不是施舍,不是控制。
他是在移除自己所有的后顧之憂,好讓自己能百分之兩百地,將生命全部投入到眼前的這份“神跡”之中。
“我……”
小林健太猛地將那份卷軸緊緊抱在懷里,如同抱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孩子。
他重重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林健太,以我家族代代相傳的鐵匠之名起誓!”
“若不能完成任務,我愿在熔爐中自焚謝罪!”
他的眼中,不再有仇恨,不再有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名為“創造”的熊熊烈火。
鳴人搖搖頭:“沒有必要說這種話,做不出來就一直做,我會給你提供一切支持,記住,你的熱情可以讓項目進度加快,但骨灰不能。”
……
與此同時。
火影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日斬!你糊涂了!”
轉寢小春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三代火影的臉上了,她枯瘦的手指敲著桌面,發出咄咄的聲響。
“那個小鬼現在根基未穩,正是我們把手伸進去的最好時機!”
“把‘根’重新拿回來,這才是重中之重!”
“沒錯。”
水戶門炎在一旁幫腔,臉色陰沉。
“我已經秘密擬好了一份名單,都是對木葉絕對忠誠的暗部精英。讓他們加入新的‘根’,架空那個小鬼,用不了三個月,‘根’就會重新回到我們的掌控之中!”
猿飛日斬只是苦笑著,慢悠悠地給自己點上煙斗,深深吸了一口。
“算了吧,兩位老友。”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疲憊。
“我覺得,我們現在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
“你!”
轉寢小春氣得渾身發抖,還想再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