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央,守鶴失去頭顱的龐大沙軀在慣性作用下向前踉蹌了幾步,最終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與斷木。沙土的洪流向四周擴散,失去了查克拉的維系,這具曾經不可一世的軀體正在迅速解體,回歸為普通的沙子。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五個覆蓋著沸騰紅色查克拉的影分身,如五道精準的紅色閃電,悄無聲息地落在那個仍在空中翻滾的巨大沙之頭顱上。他們的落點極其穩定,仿佛腳下不是正在潰散的沙土,而是堅實的地面。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此刻更是精準地鎖定在頭顱眉心處,那個作為一切核心,陷入假寐之術的我愛羅本體。
為首的影分身沒有絲毫的猶豫或情感波動,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顆在遠方山地炸開的,足以改變地貌的尾獸玉。他的任務尚未完成。他伸出那只被九尾查克拉包裹的手,粘稠的紅色能量如活物般流動,最終匯聚于并攏的食指與中指指尖。他俯下身,以一種近乎外科手術般的絕對精準,將指尖點在我愛羅的額頭上。
一種高頻率、高強度的查克拉震蕩,瞬間穿透了我愛羅,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海,以最蠻橫卻又最精巧的方式,強行切斷了維持“假寐之術”的精神鏈接。
“呃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抽搐從我愛羅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的身體猛地弓起,仿佛被無形的電擊貫穿。覆蓋在他身上的厚重沙鎧,在術式被中斷的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被風化的巖石般寸寸崩裂,簌簌落下。那顆巨大的守鶴頭顱也隨之徹底瓦解,化作漫天黃沙,在林間紛揚。
我愛羅重重地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肺部像是破舊的風箱。意識從尾獸那片充滿殺戮與憎恨的狂暴海洋中被強行剝離,帶來的精神撕裂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靈魂仿佛都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艱難地晃了晃頭,模糊的視線努力聚焦。他看到的第一個畫面,便是一個鳴人影分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戰勝強敵的喜悅,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冷靜。
我愛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這股顫栗不僅源于剛剛的戰斗,而是來自更深層的地方。那是預選賽時,被那雙眼睛注視著,被那套無法理解的理論反復修正時,就種下的,被刻入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真真切切地害怕這個叫漩渦鳴人的可怕家伙。
“你……”他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干澀得像是被沙子填滿,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一尾人柱力,你的失控狀態已被終止。”影分身用一種平鋪直敘、不帶任何個人感情的語調,下達了判決,“根據木葉村戰時條例,你將被視為重要戰俘,暫時剝奪所有行動能力。”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名影分身已經上前,動作迅捷而標準。他從包裹內取出一張特制的、布滿復雜術式的封印符,以不容反抗的力道,直接貼在了我愛羅的腹部封印之上。一股強大的封鎖之力瞬間生效,徹底隔絕了我愛羅體內殘余的、與守鶴連接的查克拉。
遠處的樹下,佐助目睹了這高效到冷酷的全過程。從設計斬落守鶴頭顱,到利用尾獸玉的沖擊力突進,再到精準中斷術式,最后到俘虜我愛羅。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動作,就像是一套被預演了千百遍的標準化流程。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卻無法壓下內心的翻涌。那股一直以來驅動著他,名為“超越鳴人”的火焰,在親眼見證了這種他甚至無法理解的戰斗方式后,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動搖。那火焰沒有熄滅,卻失去了方向,轉而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無力的茫然。
……
與此同時,籠罩在會場上方的四紫炎陣結界內。
猿飛日斬的內心,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他看著對面那兩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那是他最尊敬的老師,是木葉的初代與二代火影。被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用如此褻瀆的方式召喚出來,作為摧毀村子的工具,這本身就是對他這個三代火影最大的諷刺。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結界之外,看到了下方那些正在高效肅清敵人、組織平民撤離的鳴人影分身。每一個分身的行動都充滿了紀律性與目的性,將一場足以顛覆村子的大混亂,強行壓制在了可控范圍之內。
猿飛日斬蒼老的臉上,在凝重的死志中,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欣慰的苦笑。
“水門,玖辛奈……你們的孩子,已經成長為足以真正守護這個村子的,最出色的忍者了。”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釋然,“那么,作為火影,也該讓我來盡完這最后的責任。”
他一把扯下身上象征著火影身份的御神袍,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戰斗服。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預演接下來的戰斗,包括如何在最關鍵的時刻,用賭上性命的尸鬼封盡,將初代、二代連同大蛇丸這個他一生最大的錯誤,一同徹底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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