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懷疑自己中了某種未知的幻術。
柔拳的點穴,是作用于敵人查克拉經絡系統的絕對攻擊,是日向一族傳承百年的體術精髓。一旦被擊中,查克拉就會被封鎖,敵人會瞬間喪失所有反抗能力。
這是定理,由日向一族的長老反復闡述了無數次。
但這個定理,在漩渦鳴人身上失效了。
“你的攻擊邏輯,建立在封閉敵人查克拉循環的基礎上。”鳴人陳述著一個事實,“但當目標的能量輸出,遠超過你封鎖能力的閾值時,你的技術就毫無意義。這是基礎的能量對抗理論。”
“不可能!”寧次怒吼,無法接受這種顛覆他認知體系的解釋。
他再次沖了上去,速度更快,掌法更密集。他要用事實證明,自己的柔拳是完美的,命運是不可違逆的。
這一次,鳴人不再閃避。
寧次的掌擊襲來,鳴人左臂抬起,以手肘外側最堅硬的骨骼,精準地撞在寧次的手腕上。柔拳那股陰柔的寸勁,在接觸到這股純粹的暴力前就被徹底瓦解。
格擋的瞬間,鳴人身體前傾,右肘順勢向前,重重地擊打在寧次來不及回防的肋下。
“呃!”
寧次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的沖擊讓他掌法一滯。
鳴人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個標準的側踢,腳跟精準地命中寧次的膝蓋側面。緊接著,他收腿、旋轉,另一條腿的膝蓋,已經狠狠頂在了寧次的腹部。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每一次反擊都發生在寧次攻擊的間隙,每一次打擊都落在人體最脆弱的關節與軟組織上。
寧次被這套連貫而高效的攻擊打得節節敗退,他引以為傲的掌法,在對方的軍用格斗術面前,顯得倉皇笨拙。
“你引以為傲的天賦,被一個名為‘籠中鳥’的系統漏洞,嚴重限制了。”鳴人一邊以絕對的優勢壓制著他,一邊用平穩的腔調繼續他的論述。
“它并非命運,而是一種低效、落后且殘忍的人為束縛。”
貴賓席上,一直端坐的日向日足,在聽到“籠中鳥”三個字從鳴人口中清晰說出時,身體出現了瞬間的僵硬。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讓旁邊的長老都感到了不適。
場中,鳴人一記精準的肘擊,徹底打斷了寧次的掌法,讓他短暫地失去了平衡。
鳴人抓住這個機會,身體瞬間貼近,將距離縮短到一步之內。他壓低了身體,用只有寧次才能聽到的音量繼續。
“將有天賦的戰士變成奴隸,以此來維持內部的權力平衡,這是對木葉村整體戰斗力的巨大內耗。從戰略角度看,這是一種必須被清除的內部腐化。”
“那又怎么樣呢?”寧次神色依舊倔強,但精神上的動搖,讓他身體的反應慢了半拍。
鳴人一記干脆利落的掃堂腿,踢中了寧次的腳踝。
寧次再也無法維持站姿,狼狽地單膝跪倒在地。
鳴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繼續著自己的“教育”。
“我承認,‘籠中鳥’咒印最初的設計目的,防止白眼這一重要戰略資源外泄,是有其合理性的。設計思路正確,但執行方式,愚蠢透頂。”
“賦予宗家成員,隨時可以破壞分家成員腦神經的權力,這并非保險,而是暴政。它制造的不是忠誠,而是恐懼和憎恨。而恐懼,是所有驅動力里面,效率最低的一種。”
寧次抬起頭,純白的雙眼布滿血絲。
他想起了父親的死,想起了從小到大被灌輸的,分家必須為宗家犧牲的“命運”。
鳴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巨大的錘子,狠狠地砸在他內心那座名為“宿命”的牢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