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魯海漕一臉乖張之色,和之前恭維盛贊趙元的反應表現大相徑庭。
眾人不由臉色古怪,一些善于捕風捉影的文人士子,則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面露警惕!
與此同時,原本因為劉儀而面露驚疑糾結的陸瑾瑜,身形也是不由一震!
就像是被魯海漕的辭點醒了一般,他猛地從劉儀身上收回了躊躇目光。
直接掃向趙元,鄙夷道:“對,知府大人說的沒錯,在下也很疑惑這些詩句。就連方才趙元附和狀元郎的那首西江月,也有一句把盞凄然北望極為不妥,讓人費解啊!”
“陸公子,知府大人,兩位這是何意?何出此?”
縣尊方明德老臉驟然一黑,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肅然開口道:“這些不過是詩詞意境的表現技法,有何不妥?又有何不解?”
就在這時,趙家的一個護衛隊長,也是趙家的家仆二狗,急匆匆從人群擠到趙元身邊,附耳緊張地嘀咕匯報著什么。
尤其在二狗說完,趙元臉色驟然驚愕凝重之際。
趙家村村口方向,便接著傳來了人吼馬嘶的混亂鏗鏘之聲!
然而這一刻,相較于趙元的異樣,陸瑾瑜和魯海漕的嘴角卻不約而同閃現一抹冷笑。
“縣尊大人,好歹你也是朝廷命官!”
魯海漕猛然起身,就像蟄伏良久的兇猛野獸有了底氣,眼神瞬間變得狠戾起來。
能讓趙元聞之色變的,一定是陸瑾瑜釋放信號后,陸家的那些邊軍兵馬趕到了!
是以這一刻,魯海漕毫不遲疑冷笑又道:“常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作為一縣之尊,難道你聽不出來這些詩詞有問題嗎?”
面對這突然急轉直下的變幻畫風,一些反應遲鈍的人,此刻也仿似意識到了什么。
有些膽小怕事的,更是悄然開始朝著宴席外圍退去。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不管是知府大人還是刺史公子陸瑾瑜,這是要此地無銀三百兩給趙元扣帽子報復的節奏!
畢竟他們之間的恩怨在永寧幾乎人盡皆知!
尤其再想到方才魯海漕和陸瑾瑜在趙元作詩前的反常表現,用意更是不自明!
“哦?什么問題?”
太子劉昊也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頓時皺眉搶過話頭,眼里已經涌現出些許慍怒。
好好的文會詩詞被打斷,甚至好像村子還出了什么意外,這讓劉昊有些不爽。
畢竟文會也是大乾的臉面,這里還有異國貴客!
“什么問題?呵呵……!”
然而此刻,還不等魯海漕開口,陸瑾瑜更是絲毫不給面子,傲然冷笑道:“這位公子可否解釋一下,方才趙元詩詞里的把盞凄然北望是什么意思?北望什么?北望草原蠻子嗎?”
陸瑾瑜手握折扇,在昏黃的燈光光亮映襯下,那副紈绔眼神絲毫沒把劉昊當回事。
只見他緩緩收回目光,鄙夷走向趙元繼續道:“誰人不知趙元的村子工坊剛和厥國建立了大額的商事合作,現在又在詩詞里寫出這種句子,怎會讓人不多想?”
“沒錯,這也是老夫深感惶恐的地方,難不成他身為大乾兒郎卻心向草原不成?”
魯海漕連連點頭,接著更像如見蛇蝎般死死盯著趙元,沉聲喝道:“趙元,你可知罪?”
“不演了么?這就要露出狐貍尾巴了嗎?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趙元已經從驚愕中收回了心神,甚至心里早有預感之下,更是瞬間明白了兩人的險惡用心。聞不由大笑道:“知府大人和陸公子當真是對朝廷忠心的很呢?但卻不知兩位又為朝廷治下的百姓,以及永寧流民做了什么呢?”
“休要轉移話題!”
魯海漕嘴角冷笑,神色愈發變得猙獰起來,惡狠狠道:“你小小年紀,仗著流民之功目無朝廷,竟連番作出如此多的逆反詩文,其心險惡,其罪當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