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李管事何出此啊?”
就在這時,又一個客商大腹便便地走了出來道:“雖然你趙家工坊許多商品外面沒有,但小部分也是可以找到替代的。就算品類少一些,貨品質量差一些,大不了我們少賺點就是,反正蚊香花露水的銷售權拿不到,我們也一樣賺不到大錢……!”
如果康文軒在這里,一定能夠認出這個說話的胖子。
不是別人,正是給他康家瓷器窯口供應粘土的宋大員外。
面對宋大員外坦白的交底之,李桂蘭的俏臉上早已沒了表情。
但出于身份和現狀,她不得不努力地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回應道:“看來宋員外或許還沒有聽明白,那我就再說一遍。是這樣,如果我們副食工坊一旦出現停產,就不會是幾個貨品的停產,而是所有產品!”
此時此刻,李桂蘭心里也是相當納悶,想不通這些人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古怪決然。
不就是蚊香花露水嗎?
至于以此糾纏,影響到其他商品的競拍進貨?
要知道,這些貨品的利潤,在市面上最少也有五成以上。
一天不拿貨,少賺的利潤就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更何況這些人還如此硬氣地和趙家工坊唱反調,這是嫌自己賺的多了還是在作死?
“停產所有產品嗎?那昂貴的紅糖白糖,還有堪比黃金的冰塊兒也要停產供應嗎?”
或是李桂蘭的強硬堅持,終于讓一些客商有了危機感,口風開始松動。
有人開口又道:“李管事,我覺著咱們還是先把趙元公子請來一敘,不管是貴坊停產還是我等無貨可賣,都會給雙方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是啊,你看這樣如何?不管趙元公子同不同意放開蚊香花露水的售賣權限,只要肯把紅白糖和冰塊的價格降到七成,我等也可以先拍下今天的貨品……!”
“李管事,我覺著這樣可以,也還可以接受,畢竟人不能太過貪婪,有得賺就行了。”
“的確,事情不能做的太絕,要是李管事做不了主,那就盡快讓趙元公子出來吧,我們自會與他商談……!”
不少客商都加入了討論,但辭話語里仍舊帶著脅迫的意思。
甚至那個叫劉掌柜的客商,還想只要高暴利的紅白糖和冰塊兒生意,甚至還要降價打折才會購買,簡直是得寸進尺打得一手好算盤!
李桂蘭袖袍里的白嫩纖手早已是握了又松,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這一刻,若非不想副食作坊出問題,不想成為其他工坊眼里的賠錢貨,她早就發飆了。
但她始終都在壓制隱忍著內心的憋屈,畢竟自家少爺可是要面子的,她必須要挺住絕對不可以露出軟弱,是以她俏臉一凝就要繼續開口。
然而也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爽朗大笑,瞬間入耳傳來:“呵呵,不知是哪些財神爺想要急著見我,更不知財神爺們是來求財還是求錘的呀?”
“求財求錘?”
聽著這樣的新鮮辭,一眾客商登時齊刷刷朝著看臺旁的大廳側門看了過去。
看臺上,心弦緊繃的李桂蘭,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得到護衛漢子消息后趕來的趙元。
此時看到趙元,李桂蘭仿似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轉身就朝著看臺下沖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