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方末了又來了一句:“不過時下,我家主子正和魏老在趕來這里的路上。所以,不管爾等意欲何為,暫時還是先老實一會兒的好,否則……!”
魯海漕老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接著更是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朝著年輕男子拱了拱手道:“大黑壯士武道實力超群,但這般阻止本官為流民屯糧解憂,就算是魏老當面也說不過去吧?”
魏老?
能在大乾只憑魏老兩個字就敢橫行霸道的,也只有那個備受陛下青睞的老大儒了。
而且能夠跟在魏老身邊的人,恐怕身份也不會簡單,足夠引起他的重視!
按照之前對于公主殿下的行蹤推斷來看,此人極有可能就是公主身邊的扈從高手。
難道真是公主殿下現身了?
魯海漕心頭一緊,畢竟也只有財力雄厚的豪門權貴才能培養出這樣的年輕高手!
不過也就在這里眾人你來我往的片刻交鋒之際,院落外再次傳來了一陣人馬嘶。
這一刻,魯海漕甚至都來不及再和這個大黑多,提起衣擺就一路小跑地朝著院落門口,冒雨沖了過去!
公主殿下啊!
如果真被自己猜對,那么這次怕是要出大亂子了。
畢竟以魏老和趙元的交情,公主殿下絕對會幫著趙家說話。
自己若不能將理由說個充分,怕是會被冠以濫用私權的罪名。
堂堂一州知府,若是在這些糧商面前被治了罪,他以后還有何顏面在涼州作威作福?
不得不說魯海漕見風使舵的本事,的確夠機靈!
雖然沖到門口的他并沒有看到所謂的公主殿下,但卻看到了魏老和幾個身份看似極為顯赫的公子小姐!
“知府大人又見面了啊!”
看著魯海漕嘴角一陣哆嗦,魏老率先上前發聲笑道。
接著便在站立難安的魯海漕面前,步履沉穩地第一個踏進了趙家!
緊跟著便是太子劉昊。
只不過在經過魯海漕身邊時,他刻意瞥了眼道:“就是你帶人來強行賣糧的?蠢貨!”
“呃……!”魯海漕驟然打了個冷顫。
這一刻,他雖然不清楚此人是何來歷,但卻覺得魂兒都要被瞬間嚇出來了。
但他想破腦袋,也實在想不出這是朝堂上哪個年輕高官亦或者大佬的公子。
還有后面的幾個公子小姐,隱約間讓他覺得有些熟悉似曾見過,卻又始終找不到頭緒。
但魯海漕深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當即賠笑拱手道:“本官涼州知府魯海漕,不知諸位公子小姐是……?”
“你少打聽!”二皇子劉麒,冷冷瞥了他一眼。
一路上,他可聽說不少有關趙元的事情,似乎都和這個知府魯海漕有著扯不開的牽連。
現在借著為流民屯糧的理由來到趙家村,怕是也沒憋什么好屁,是以他也沒有好臉色。
此刻魯海漕是那個憋屈郁悶啊!
一個魏老就夠難纏的了,再加上這些貴氣逼人卻又不知來路的公子小姐,事情怕是有些難搞了!
不過這時,院子里的范師爺也跟了出來,悄然在他耳畔道:“大人,我們可是為了安置趙家村近十萬流民而來,是為朝廷社稷分憂解難,就算魏老在這里也說不出個什么吧?”
“你的意思是?”魯海漕微微挑眉,小聲詢問。
“快刀斬亂麻!”
范師爺摸了摸還在火辣辣發燒的臉,心頭一橫道:“立即通知人馬扈從趕來,趙家若有不從,就以藐視上官的罪名全都抓起來,同時以安置流民的借口接管查抄整個趙家村!”
這么多糧商來都來了,而他們眼饞趙家產業也不是一天兩天,現在箭已上弦不得不發。在趙元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就算魏老想要插手,也得先考慮安置流民的穩定問題吧?
“如此不妥吧?這般激進暫不可取,畢竟還未到撕破臉的程度!”
魯海漕沉吟著搖了搖頭,老謀深算道:“這樣,你先去通知人來,我再去探探魏老和這些人的來路口風,然后再見機行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