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從得到這個推斷那一刻,不管是他范師爺還是知府魯海漕,無不是冷汗涔涔!
當即就派人再次傳話郝家以及陸家那個祁老黑,城內萬不可再對趙元動手,更不能在有那個劉儀在場的時候動手。
不僅如此,知府大人還下令將他們從涼州帶來的所有探子人手,全部撤出了永寧。
好在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的所做所為都還在可控范圍,就算那個劉儀真是公主也找不到知府大人的把柄。
但不管怎樣,接下來的行事卻是要不得不更加謹慎了。
是以稍加沉思,他便又向魯海漕拱手建議道:“大人,趙元此舉雖然等同自尋死路,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一旦出手,必須做到鐵證如山抓住要害一擊致命!”
“看來師爺已有良策?”魯海漕嘴角陰翳一笑。
有些盤算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在他的心頭激蕩翻騰。
膽大包天的趙元,竟然自己伸脖子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就算他身邊的劉儀是公主殿下又如何?就算公主殿下護著他又怎樣?
只要公主身份沒有公開,只要一切行事合理合法,他就絲毫不用理會。
“那小子之所以敢如此張狂,無非就是如他所,占據了安置流民的大義。”范師爺狡黠地捋了捋他那花白的山羊胡。
老謀深算地繼續道:“所以這次,我們不僅要先發制人直接上報朝廷,避免那所謂的公主殿下橫生枝節。還要在罪名上做足功夫,讓其再無翻身的可能!”
“接著說!”魯海漕重新坐回棋桌,神態悠然地端起一杯香茶。
范師爺點頭道:“大人明鑒,這次我們要盡可能地給趙元那廝羅織罪名!”
“罪其一:趙元借流民安置之機,侵占趙家村土地。可讓郝家主手寫狀詞,陳述田地被低價賤賣的事實。罪其二:趙元勾結糧商抬高糧價,暗中分贓大吃流民百姓的人血饅頭。此由六大糧商主事人提供與趙元的合作文書以及親筆供詞來佐證。”
“妙極!呵呵,還有嗎?”魯海漕眼中寒光一閃,一口飲盡香茶心情大好。
“罪其三:趙元以下犯上要挾州府給予五萬兩官銀支持流民安置,實為中飽私囊暗中擴建趙家村擴大作坊生意,謀取更大私利。官銀一事永寧學子甚至當朝大儒魏老俱皆知情。”
“罪其四:趙元壓榨流民勞動力,大力為自己擴建家宅作坊,引起豪俠義士暗中報復襲殺,擾亂治下穩定。可見永寧城內發生的四十九口人命大案,趙元當街殺人罪不可恕。”
“罪其五:趙元以流民為籌碼謀取私利,勾結糧商宣揚缺糧制造糧價暴漲,引發百姓搶糧世家屯糧,以至于涼州百姓食不果腹出現混亂,如此下去民亂將起。趙元此舉不吝于裹挾朝廷亂我朝綱,影響江山穩定,其罪當誅九族也!”
“哈哈,好好!哈哈哈……!”
隨著范師爺說完,魯海漕再也按捺不住早已激動漲紅的老臉,失聲大笑起來。
原本他還只是想借助糧價上漲,將趙元從他手中拿走的五萬兩銀子重新賺回來。最多也不過是讓他數倍于當初全都吐出來!
卻沒想到,趙元不知死活竟敢與虎謀皮,甚至還敢在明面上借助流民裹挾朝廷。
他以為他是誰?
他以為有了大儒魏無期的撐腰,這大乾的天下就能任他馳騁了不成?
魯海漕越想越激動,他起身拍了拍范師爺的雙肩,一副再識良才的贊賞模樣,欣喜欲狂:“好!太好了啊!就該這么辦……!”
一連五條罪狀啊!
前兩條坐實趙元假公濟私的事實,直接撕開他德才兼備恩義仁善的虛偽嘴臉。
第三條,以下犯上要挾州府上官,死罪!
第四條,四十九口人命大案當街殺人,死罪,不可饒恕!
第五條,以流民裹挾朝廷禍亂大乾江山,死罪,當誅九族!
一件件一樁樁,不管是添油加醋還是顛倒黑白,都可謂是做到了以事實說話,層層加碼直指要害,如此以來那趙元小賊還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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