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天就快來了么?”趙元笑了笑。
想起手里那張知府魯海漕給予六大糧行主事們的手書信函,他心中這段期間醞釀的那個大膽想法頓時又豐富了起來。
但他卻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微微搖頭,一語雙關道:“此事我自有計較,縣尊大人也不必憂心那些新來流民。既然我趙元能夠接下之前的流民,那么這后面的自然也不在話下。管它是何干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方明德微微錯愕。
眾人也都聽得一頭霧水!
但有一點兒他們聽明白了,趙元還要幫助縣尊大人安置流民。
還是在糧價大肆上漲的情況下,而且無比的自信。
然而這一下,老管家七叔等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當著縣尊的面,老管家更是失禮直提醒道:“少爺,依我趙家村現有人口和屯糧,怕是接不下太多的流民啊!”
“是啊少爺,自從姜公子等人去了村子,各個作坊就開始加足馬力進行擴產,投入巨大。就算糧價不漲,我趙家村也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啊!”
后面的江寒也忍不住插嘴:“小的也覺著此事還需斟酌,免得誤了大事……!”
“哦?哪個姜公子?”方明德聽著兩人所,好奇追問。
“就是那個姜上文!”
趙元微笑著給方明德解釋道:“因為一些您也應該聽說的原因,姜兄不得不放棄仕途想在我們趙家村混個舒心安然。”
不管如何,流民問題都不能坐視不理,何況還是在有人故意施壓針對的情況下,是以這次趙元不僅打算接下對方的手段,還要將計就計給予對方狠狠的反擊!
想到這里,趙元目光頓時一肅,猛然掃向江寒等人,岔開話題斥責道:“縣尊大人當面,何時輪到爾等插?少爺我還沒有責問,爾等來此也就罷了,為何連七叔也要帶來?難道不知他年事已高……?”
“少爺,是我自己要來的。”
老管家明白趙元的突然嚴厲,也是在替他們方才失禮插嘴的欠妥之打圓場。
但是這次跟來,他除了擔憂趙元的傷勢之外,還有一件要緊的事。
說著他便從身后一人手里取過一個陶罐,遞到趙元面前道:“是這樣,這是村里孩子們在山里白樹上取下的汁液,放置后就凝固成了這個樣子。”
“嗯,工坊里有的師傅們看到說,這東西有點奇怪。雖然在平常人眼里沒啥用,但少爺見多識廣,讓少爺過眼看看應該會有用。就算沒用,也會有新發現,或者新的認識和見解……!”
“白樹汁能有啥用?”
一旁的縣尊方明德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滿正說流民問題了,怎么話題就扯到這個上面了,搖頭道:“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甚至剛取下時還黏黏糊糊氣味刺鼻……!”
然而就在這時,趙元卻像是發現了什么好東西,猛地起身接過陶罐那凝固的乳白色塊狀物。
甚至還湊近鼻子嗅了嗅,繼而驚喜道:“有用,的確有大用啊!”
罷目光灼灼看向老管家七叔:“你們管這種的叫做白樹?這種樹有很多嗎?”
“白樹啊,能有什么大用?你趙家村后山深處不是就有大片大片的這種樹嗎?”
縣尊方明德依舊滿臉好奇,詫異地搶先回答道。
趙元聞登時笑了,莫名的欣喜。
如此反應,再次看得眾人一臉懵逼。
因為這種白樹和橡樹一樣,富含油脂燒火極旺,是村民們最喜歡砍的生火木柴。
而且就在趙家村的后山深處,就數白樹和橡樹最多了,幾乎隨處可見。
但橡樹的橡子祛毒后可以食用充饑也就罷了。可現在趙元竟然還說白樹也能有用,而且還是大用?
甚至此刻,趙元已經起身朝著縣尊方明德鄭重拱手道:“小侄突然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大人能否應允!”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你且說來!”方明德雖然狐疑,但還是干脆地重重點頭。
他擔心流民問題,想著趙元已經放下話來要再次攬下這個包袱了,他又有什么置身事外的道理?
而且就算趙元提的要求離譜,這里還有個公主殿下不是了?
甚至就算趙元要求過分,他為了流民答應下來,公主殿下也會體諒向朝廷解釋。
趙元道:“因我趙家村貨物運輸的問題,小侄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組建一支押貨運送的隊伍。畢竟普通隊伍都有人員數量的限制,一旦以后產業做大,怕是貨物運輸就會成為一個頭疼的問題……!”
“你可是想要組建一支鏢師隊伍?”方明德頓時反應到了什么,直接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