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不必再!”
聽到這里,魏老霍然起身,揮手打斷道:“小友大義如淵善存高遠。老夫被世人錯愛,冠以儒林泰斗之名,但若不能如小友這般為民請命,又有何顏面再去面對世人?”
一語罷,魏無期緩緩從趙元身上收回目光,朝著四周眾人看去。
頓時一股無形的威嚴氣勢散發開來,又道:“所以借此機會,老夫便也狂妄一語,只要是為解決流民問題,不管小友什么打算,老夫都將鼎力支持。而且誰要敢在這件事上使絆子,就是對我魏無期不敬,更是對我大乾不忠!”
“嘶……!”
人群頓時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瑾瑜和魯海漕那些人,更是直接止住了嘀咕議論,目瞪口呆。
但此刻的魏無期,可謂是被一介白身的趙元深深打動了。
當今陛下極其重視民生,他這次長途跋涉地趕來永寧,除了文會就是想看看流民問題。
是以沉吟了一下,他便有意無意朝著知府魯海漕瞟了一眼。
接著話鋒一轉又道:“時值朝廷捉襟見肘難以顧及流民周全的緊要關頭,方縣令卻能善于發現人才解決流民之患,政績薄上當有一筆!”
“不敢不敢,魏老謬贊!”方明德連忙躬身拱手。
此刻魯海漕雖然面露艷羨之色,但心里卻已是苦水泛濫。
他哪里聽不出魏老這是在變相敲打他,責備他不顧大局辦事不力。
但即便心里不爽,他也不得不跟著方明德向魏老躬身低頭,認錯姿態謙卑無比。
“好了!此間之事,老夫可是全都看在眼里!”
魏老揮了揮手,接著又意有所指地嚴肅道:“爾等吵吵嚷嚷也不過是想趁著夏節文會爭取些名望利益。但不管如何,引發的學問之爭也當止于學問,任何人不得有私存報復之心。”
“不會,不會……!”
“魏老教訓的是,我等絕不敢心存私心……!”
面對魏老毫不掩飾的正面警告,眾人紛紛頷首。
尤其魯海漕,聞更是猛地一個哆嗦。
因為這些話極具針對性,還已經不是變相敲打了,這是赤果果的警告啊!
這一刻,陸瑾瑜同樣忍不住要哭了,因為事態發展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現在的狀況對他來講,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甚至被人羞辱打罵還不能報復,太特么憋屈了,簡直憋屈到了塵埃里!
但人群里的縣尊方明德,卻是暗暗長出了一口氣!
此行來找趙元,就是想一起拜訪魏老得到支持,現在也算是好事多磨。
雖然魏老不入廟堂醉心于文道,只是擔了個南山書院首席大儒的名頭兒。
但在大乾朝廷,卻無人敢對其不敬!
因為就連陛下也對他極其看重,時長與之對弈文道討論國策,完全沒有因為他的前朝臣子身份而有絲毫的疏遠和顧忌。
是以魏老的一一行,很大程度上能直接影響皇帝決斷,不是宰輔勝似宰輔。
而這也是魯海漕投鼠忌器,屢次被趙元激怒卻始終不敢造次的根本原因!
現在又被魏老有意無意地連番敲打,只要魯海漕不是個傻子,就不敢再對趙元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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