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關河肯定也不知道斷案里有一種學問,叫做攻心術。
“不管如何,這次多虧你了!”
方明德輕咳一聲,壓下心里的好奇,看著趙元道:“說說吧,你這么晚找來縣衙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嗯,如果是婚約之事,你不必再提,此事除了彤兒,本縣可做不了主!當然,你若真想解除也不是不可能!”
“怎樣?”趙元眼前一亮。
雖說解除婚約并非此行主要目的,但要是能順帶著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更好了。
然而讓趙元郁悶的是,方明德話鋒一轉,冷哼道:“除非你父母親自來向本縣開口!”
事實上,方明德都不明白他此刻為何會這樣說。
因為就在就在不久前,他還對這個趙元極度失望!
竟讓一個管家前來遞交婚約解除文書,后又聽說他還做出了賣書那種有辱斯文的事情。
再后來還傳出和天香樓合作行那商賈之事,一樁樁一件件,簡直爛泥扶不上墻!
完全沒有想到,今次的意外見面,竟然會有如此驚人表現!
現在的方明德心里,頗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感覺。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院試上受打擊的趙元,蘇醒恢復后腦子就像開了竅般,不管是在商賈生意還是詩詞文章上,全都變得念頭通達才思敏捷起來。
“縣尊大人這就不厚道了,明知晚輩父母俱已不在!”趙元苦笑搖頭。
不過他并沒有在解除婚約這件事上糾結,畢竟此行目的是事關趙家村土地的重要問題。
要是因為婚約惹得縣尊大人不高興,那他的打算可就要直接落空了。
是以想了想,趙元便又委婉道:“事實上,除了婚約,晚輩還想向縣尊大人打聽一件事?”
“但說無妨!”
“有關趙家村的土地問題,我想知道那些田地現在都在誰的手里?我想買回來!”
“你要買地?”方明德眼皮一跳,似是有些意外。
畢竟買田置地可不是小事,這是實打實積攢家底兒的舉措,含糊不得。
當然更重要的問題是,那些已經在別人手里的田地,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趙家村的那些賦稅田地,曾經就是我趙家所有!”
似是看出了方明德的顧慮,趙元目光肯定地又道:“所以不管多少錢,加價也無所謂,我都要把那些賦稅田地,甚至是普通產糧地全部買回來!”
拿下趙家村全部田地的所有權,以后那里就成了他趙家的私產,天王老子路過踩了他的田地都得給他說個一二三,徹底將因土地而受制于人的隱患化于無形。
不過方明德卻是吃了一驚!
因為就在不久前,趙元還將趙家僅有的五十畝賦稅田地分給了家族里的叔伯宗親。
現在卻又要買田地,而且還是趙家村的所有土地?
整個趙家村在冊的賦稅田地就有三百多畝,加上普通開荒的產糧地,足有五百畝之多。
就算按照市價十兩銀子一畝,那至少也得五千兩銀子啊!
雖說他聽聞趙元和天香樓在生意合作上,賺到了一些錢。
但對于商賈之道,他打心底里還是有些瞧不起的,也并不認為趙元能拿出多少銀子。
不過看著趙元認真的表情,才又忍不住道:“你趙家曾經擁有的那些賦稅田地,現在幾乎都在郝有才郝員外的手里。你要知道,你賣出去的東西再想買回來,價格可就難說了。何況有些事不是有錢就一定能解決,對方若無意售賣,就算本官出面怕也于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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