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他還想趁著這個由頭和方彤解除婚約。
甚至現在換條路走,也是想遠離河灣人群,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趙元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拐過路口的剎那,一輛裝點精致的棗紅馬車,從他們后面風風火火駛了過去。
但此刻趙元的注意力,早已被路口行人的議論聲吸引。
由于天香樓新菜的爆火,直接抬高了水產食材的售價。
再加上其他酒樓也開始研究試制這些新菜。
導致以前無人問津的蝦蟹田螺,成了現在市場上的香餑餑。
街道上隨處可聞的議論話題,都與水產食材相關。
“少爺,水產食材是出乎意料的火爆啊!”
不緊不慢的馬車一側,江寒也注意到了什么。
甚至在不遠處路邊還有人堵住了幾個漁夫,強行截留收購了他們剛剛打撈上來的魚獲。
趙元透過車窗的目光也是一陣閃爍。
接著點頭吩咐道:“回去后告訴你父親,發動村里人下河捕捉水產,我們可以按照行情再加五文錢的價格掛牌收購。嗯,周邊村子也可傳下話去,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收購?”
江寒一愣,旋即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佩服地看了眼趙元。
趙家供應天香樓的水產食材價格,可是二百文一斤啊!
即便現在市面上的收購價足足翻了十倍也不過四十文一斤。
如此直接收購上來,再轉手賣給天香樓,就能輕松賺了銀子。
事實上,江寒只猜到了其一!
更重要的是壟斷!
沒錯,方才街邊強行截留收購的一幕,讓趙元意識到了市場壟斷問題。
不管任何時候,壟斷都是最可怕的吸血鬼。
但他趙元吸的卻是天香樓的血,是那些享受美食的富人的血。
甚至這樣做,還能幫助普通百姓農人賺些錢財,也算好事一樁。
而且不僅僅是水產食材的收購!
現在身上有了錢,還得好好想想如何快速推進發家致富的諸多計劃!
然而就在趙元思緒紛飛之際,馬車已經駛到了河灣所在。
只不過現在走的不是天香樓那一側,而是在河灣的對面。
此刻河灣那里仍舊聚著一群人,像是又有人做出了詩詞文章,引起陣陣大笑。
但不知怎地,吵鬧聲中又有人將話題引到了趙元的詞作上。
隔著河灣,趙元便看到了蘇曉蝶和李明然一眾。
不過很奇怪,陸瑾瑜和康文軒那些人卻不在場。
之前跟著陸瑾瑜出現的靚麗女子,此刻正盯著蘇曉蝶手里的那張詞作說著什么。
一旁不少人更是喧嘩不斷!
聲稱蘇曉蝶手里的代筆詞作,因為趙元舌戰群儒,必將成為一個有故事的珍藏。
甚至隨著有人當場要出二十兩銀子購買,一時間出價聲此起彼伏!
“發財了,發財了啊!”駕車的二狗瞬間瞪大了雙眼。
扭頭盯著車廂里的趙元,就像發現了寶藏:“早知少爺詩詞這般值錢,我趙家又何至于敗落如斯啊!”
“你以為吟詩作賦是吃飯那般簡單?”欣兒白了一眼二狗。
趙元也暗暗搖頭:“一群沽名釣譽的迂腐之輩罷了,爾等以為他們喜歡的是詩詞本身嗎?不,他們在乎的是通過購買詩詞來顯擺襯托自身附庸風雅的文氣聲名……!”
“桐姑娘,桐姑娘不可!”
“大家公平競爭,桐姑娘你……?”
突然兩道急切喊聲猶如雷霆炸裂,驚得趙元的話頭兒戛然而止。
趙元渾身不由一震,就連欣兒二狗和江寒等人,也齊齊抬頭朝著河對岸放眼看去。
只見對岸的人群中,在幾個家丁女眷的簇擁下。
一個雍容華貴,體型富態如小山般的少女,正彪悍地扒開人群,朝著蘇小蝶撲去。
那峰巒跌宕的壯碩身形,所過之處,眾書生學子竟無一人能擋!
只見她一邊強闖一邊放開粗獷的嗓門呵斥道:“都讓開,都給本姑奶奶讓開。不管多少銀子,那詞作姑奶奶都要定了……!”
“彤姑娘?難道她就是?”
江寒深吸一口氣,吃驚地看向趙元。
“天吶!這,這……?”
“當真彪悍啊!一群男子竟也擋她不住?”
就連欣兒和二狗看向趙元的目光,也充滿了同情。
那彤姑娘前呼后擁霸氣地沖進人群,被撞者大呼小叫卻只能干瞪眼。
這要是成了少奶奶,少爺的身子骨怕是撐不了多久……!
這一刻他們也才深深明白,自家少爺為何執意要解除婚約了。
“走,快走!”
趙元也是渾身一個激靈,沖著二狗就道:“即刻出城。”
本來他還想在城里多逛逛看看。
盤算一下身上的銀子該怎么謀劃使用,現在卻心亂如麻。
怪不得在婚約事情上方家沒個態度,這尼瑪太嚇人了哇!
婚約必須解除,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解除,趙元念頭這一刻從未有過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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