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小沿急速突進的這一招,本來雙手持槍的尼輪突然松開了左手,同時握住槍桿的右手一擺,長槍驟然回收。
    回收后幾乎全部槍桿都處于尼輪背后,他右手握著的只剩槍頭,此時唐小沿的長刀從盾牌后刺出。
    尼輪側身,左手閃電般伸出,竟然抓住了唐小沿持刀的手腕!
    此時二人幾乎靠在一起,盾牌夾在中間,護罩都互相抵住了,唐小沿用力欲扯回手腕,卻被尼輪緊緊抓住,兩只手僵持在了一起。
    而尼輪右手可沒閑著,握住槍頭后面的槍桿劃出一道弧形,從盾牌外沿捅向唐小沿的左胸!
    電光石石之間,唐小沿只見到那鋒利的槍尖一片模糊,那是高速旋轉造成的虛影,這虛影已繞過盾牌,刺向自己的左胸!
    盾牌的劣勢終于被尼輪抓住了,那就是不夠靈活,盾牌的體積在那里擺著,在如此近的距離內轉動不便。
    唐小沿想要揮盾卻已晚了,尼輪的手肘已繞過了盾牌邊沿,擋住了盾牌的路徑,那只銀光模糊的槍頭已撕破了他的外層護罩!
    到此唐小沿基本陷入了絕境,被尼輪設局突進了最內圈,盾牌的作用歸零,但刀法和身法的長期訓練,加上風靈遁的迅捷,還是讓他抓住了一線生機。
    他閃電般側身,高速刺來的矛尖沒能捅進他的胸膛,擦著他的左腰刺過,雙重護罩像紙片般破碎,噗嗤!旋轉的槍尖帶起一蓬血肉!
    唐小沿臉色蒼白,此時如果后退,那尼輪就是完勝了,身受重傷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亡命奔逃,而且多半還逃不掉!
    有了追蹤印記在身,加上重傷的身體,根本沒時間處理傷口,唐小沿不覺得自己能逃得過尼輪的追擊。
    千鈞一發之際,他腦海中反而一片冰冷,雙方所處的位置,兩腳所踏的位置,糾纏在一起的手,二人之間的圓盾,似乎都靜止不動了!
    強忍劇痛,唐小沿左手松開了盾牌,抬起左膝一頂盾牌內側,盾牌往前一撞,當的一聲撞在尼輪的手腕上。
    正在回手后撤,準備第二次攻擊的尼輪,握槍的手腕被撞開了,而唐小沿空出的左手一揮,就來到了右手旁,此時他右手握住的長刀松開,刀柄下落。
    左手閃電般接住了刀柄,震蕩真氣頃刻間灌注進刀鋒,長刀嗚嗚作響!
    尼輪瞳孔驟縮,就要收回左手,哪知唐小沿一翻腕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時左手長刀由上往下,一刀斜劈!
    尼輪往后急退,但手腕被唐小沿緊緊握住,退出的距離完全不夠,長刀的刀鋒斜劈而下,從他的鎖骨位置劃到了他的胸膛!
    同樣的兩層護罩,加上尼輪的護盾本體,都擋不住唐小沿這含恨的一刀,護盾呲啦一聲碎出一道深痕!
    夾著鮮血的破布片飛舞起來,尼輪頃力之下終于掙脫了唐小沿的手,主要還是唐小沿身受重傷,全力一刀后有些脫力了。
    退出幾十米的尼輪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莫蘭刀斬開了他的胸骨,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搏動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
    只差那么一線,長刀就能斬碎尼輪的心臟!但也就只差那么一線,尼輪從鬼門關里走了一趟,又回來了!
    一張符箓出現在尼輪左手,靈力光團一閃,他的身影驟然消失,下一刻穹頂-->>的遠處傳來裊裊回音:“今日欠下的帳,他日必找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