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戰場上東一團西一團,到處都是連接在一起的黑霧團,很多霧團都已經擴展到百米寬了。
    在上一個菌坑中也是這樣,那些邪菌人可以利用黑霧對人類視線的遮蔽,藏在其中發動遠程攻擊,而人類修士在里面基本就是瞎子。
    只有加持了靈目印的唐小沿能在黑霧中看出十來米遠,上次他就是憑借靈目印,加上薛寶的協助和風刃的試探,才最終殺死了里面的菌人。
    而尼輪卻并沒有靈目印這類身印,能在黑霧中看出去。
    當然他也可以逃走,只要他的遁速夠快,能爭取幾息時間,沖到穹頂空間的另一端,施展土遁逃走應該是沒問題的。
    尼輪的遁速在之前的追逐中就不亞于唐小沿的風靈遁,唐小沿推測,以他的速度是完全能逃走的,但尼輪卻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唐小沿。
    如果他轉身逃走,唐小沿肯定也能逃走,菌人的第一目標是他,只要他往穹頂深處逃,菌人必定會追他,而唐小沿只要趁機往另一端去就能輕松離開。
    失去了尼放和詹仲臨,讓尼輪對唐小沿的恨意熾烈無比,恨不得馬上就把這小子碎尸萬段,在他的心目中,憑自己的本領,殺掉唐小沿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現在礙事的就是這些菌人,始終圍著他不停攻擊,那邊唐小沿卻在悠閑地看戲,把尼輪氣得咬牙切齒。
    其實憤怒的尼輪忽略了一個問題,如果現在唐小沿加入戰斗,和他斗在一起,那他立刻就會陷入危局。
    五個菌人對他的仇恨可比唐小沿深得多,加上他的實力令菌人忌憚,此時只要對方插手進來,菌人肯定會和唐小沿一起對付他。
    其實唐小沿心中也在轉念,這是個機會,要么他直接就逃走了,尼輪被菌人糾纏,不太可能追得上自己。
    或者他干脆就加入戰斗,配合菌人一起殺掉尼輪,這樣做其實也有一定風險,混戰中菌人如果突然偷襲他,加上尼輪的補刀,那就很難說了。
    雖說這可能性很小,唐小沿卻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險,對邪菌人他并不了解,單從它們邪惡的外形上看,就很難給予信任。
    但要說立刻逃走,他又一直動不起來,更主要的是每當他冒起逃走這個念頭時,內心深處的直覺就隱隱感覺不對。
    好幾次都是這樣,他都準備縱起風靈遁往身后穹頂的另一端走了,但身體卻穩穩不動。
    這是怎么回事?唐小沿暗自吃驚,來自內心深處的直覺在阻止他逃離。
    看著尼輪終于發出幾道金刃,往黑霧中試探攻擊,試圖找出藏在里面的菌人,唐小沿陷入了沉思。
    尼輪的這個辦法就是他上次在菌坑中使用的方法,靠快速飛行的術法碰撞菌人的護罩,試探出對方的位置,然后急沖進黑霧,靠近戰攻擊菌人。
    這對遁速的要求非常高,不過尼輪的速度也夠快,沒一會他用這方法已經找到了一個菌人,并成功及傷了對手。
    這樣下去菌人遲早被尼輪殺光,到時候就是他來面對這個高手了,唐小沿并不肯定自己能戰勝尼輪。對方在他最犀利的戰術上完全不弱于他。
    內心深處的直覺要求唐小沿直面尼輪,與對方決斗一場,沉默許久的他終于想明白了自己的直覺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他現在轉身逃走,那么他今后要想突破筑基期,進階金丹,可能性就非常渺茫了!
    筑基修士破階進入金丹,靠的并不是真氣的累積,而是某種所謂的機緣,這種機緣對于每個修士都不一定-->>相同。
    那是一種難以把握的領悟,是對修行本質的深刻覺悟,或者說是頓悟,換句話說,就是每個修士都必須在自己的修行過程和經歷中,找到獨屬于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