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宗駐地,畢云正將一枚血色玉符按在弟子眉心:“記住,見到楊小凡立即捏碎此符!”
    百丈外的陰影里,玉華門長老陰笑著分發毒鏢:“淬了七步斷魂散,劃破點皮就……”
    更遠處,陰九殿弟子圍著一面骷髏幡跪拜,幡上黑氣繚繞成楊小凡的模樣。
    唯有玄天宗營地一片寂靜。
    費騰龍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突然對身后陰影道:“若他問起……”
    “宗主放心。”
    霍老的聲音混著酒氣傳來:“老朽活了兩百歲,編故事的本事還是有的。”
    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時,楊小凡推開石門。
    他今日換了件玄色勁裝,腰間太凡刀用粗布纏了三圈,這是死士赴約時的打扮。
    “規則很簡單。”
    費騰龍目光掃過眾弟子,在楊小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活著回來。”
    簡單的四個字,讓羅靈等人瞬間紅了眼眶。
    丘刁卻是冷笑一聲。
    孟山之巔,寒風如刀。
    灰蒙蒙的天空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塌下來。
    刺骨的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楊小凡站在雪地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里藏著刀子。
    “前面那座山脈,我們布下了結界。”費騰龍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沉重,“一個月內,結界不會打開。你們要面對的不僅是同門的暗箭,更要提防雪人的襲擊。”
    楊小凡抬頭望去。
    遠處連綿的雪山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張著血盆大口等待獵物。
    “聽說山里有萬年雪蓮?”
    身旁一個弟子搓著手,眼睛里閃著貪婪的光。
    費騰龍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楊小凡一眼。
    那眼神里藏著太多東西,擔憂、期許,還有一絲楊小凡讀不懂的復雜。
    “出發吧。”
    隨著這聲令下,人群像炸開的馬蜂窩。
    歸元宗的人最先動身,他們選擇西南面的入口,臨走時還不忘朝楊小凡這邊投來陰冷的目光。
    楊小凡沒急著走。
    他等大部分人都消失在風雪中,才不緊不慢地邁開步子。
    “這小子……”
    費騰龍望著他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那笑容里帶著七分欣慰,三分無奈。
    雪很深。
    每走一步,靴子都會陷進去。
    楊小凡運轉饕餮真經,寒氣順著經脈游走,在體內化作精純的真元。
    忽然,他停下腳步。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就連風雪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楊小凡瞇起眼睛,毫眸悄然運轉……
    “吱吱!”
    雪地里突然竄出一只灰毛老鼠,綠豆大的眼睛泛著綠光。
    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轉眼間,成千上萬只寒鼠從雪下鉆出,將他團團圍住。
    楊小凡握緊了太凡刀。
    刀柄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稍微定了定神。
    “看來今晚要熱鬧了。”他自自語道。
    與此同時,歸元宗的帳篷里。
    “畢宗主,你確定那小子活不過十天?”
    范廣勤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睛盯著桌上的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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