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沫劍!”
    不知是誰先喊出這三-->>個字,整個孟山之巔仿佛被雷霆擊中。
    數千修士齊刷刷站起,桌椅翻倒聲此起彼伏。
    有人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濺到袍角都渾然不覺。
    畢炯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這套劍法,是歸元宗立派根基。
    三百年前,開派祖師憑此劍一人獨戰三大幻真,才奠定今日地位。
    而現在……
    “歸元宗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逸云門一名長老陰陽怪氣地說道,只是話音未落,自己先紅了眼眶……
    他們的七殺劍陣此刻正在被數百人爭相拓印。
    石室內,楊小凡指尖輕撫石壁。
    那道劍痕看似簡單,卻暗含天地至理。
    在他神魂之所中,天道之書正嘩啦啦翻動,每一頁都浮現出玄奧劍招。
    “一劍歸西?”楊小凡突然輕笑,“不如叫黔驢技窮更貼切。”
    太凡刀驟然出鞘,刀尖在石壁上劃出刺耳聲響。
    第一道劍痕出現的瞬間,觀戰席上的畢炯猛地捂住心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宗主!”
    “快取護心丹!”
    歸元宗亂作一團。
    武伯面如死灰地看著光幕,那個青衫少年每一刀都像劈在他神魂之所上。
    當第三十六道劍痕完成時,整個石壁突然迸發出刺目金光……
    這哪是破解,分明是將大沫劍推演到了更高境界!
    “記下來!都記下來!”
    “快用留影石!”
    各大宗門的長老們狀若瘋魔。
    有個二流門派的老修士激動得胡須直抖:“有此劍法,我宗可保三百年興盛!”
    “楊!小!凡!”
    畢炯的怒吼震得山巔積雪簌簌落下。
    這位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宗主,此刻雙目赤紅如血,幻真境的氣勢不受控制地爆發,周圍十丈內的修士全被掀飛。
    費騰龍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袖中玉尺發出清越龍吟,將狂暴的氣勁盡數擋下。
    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畢宗主,注意身份。”
    帳篷內,楊小凡剛服下元寧丹,就聽見外面霍老壓低的怪笑:“小子,你這手太損了!不過……”老家伙突然湊近,擠眉弄眼道:“干得漂亮!”
    “前輩慎。”
    楊小凡無奈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鋒芒。
    帳外忽然傳來嘈雜聲,隱約聽到“大沫劍”“第七處變化”之類的爭論。
    此刻的畢云正死死盯著第十層石壁。
    他修習大沫劍十余年,此刻卻像個初學劍道的稚童,那些新增的變化讓他渾身發冷。
    “齊長老……”畢云聲音嘶啞,“這真是大沫劍?”
    齊超面皮抽搐:“是……但比我們的完整版還要精妙三成……”
    “砰!”
    畢云一拳砸碎身旁石柱,碎石飛濺中單膝跪地:“父親,孩兒無能!”
    畢炯看著跪地的兒子,突然蒼老了十歲。
    “明日角逐戰……”
    畢云突然壓低聲音,眼中殺意凝如實質。
    齊超會意,悄然后退幾步,隱入陰影中向幾個附屬宗門長老使了個眼色。
    暮色漸沉時,上官月望著被拓印無數遍的石壁,素手輕掩朱唇。
    她想起畢云之前那句“嫁我可習大沫劍”的承諾,忽然覺得可笑。
    不遠處,幾個女修正用留影石記錄劍招,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聽說了嗎?楊小凡明日若再奪冠,獎勵翻倍!”
    “十枚破金丹啊!怕是能直沖靈動境三重……”
    議論聲中,楊小凡的帳篷突然靈氣翻涌。
    費騰龍布下的結界外,隱約可見一道道金色紋路在流轉,那是天道之書在吸收今日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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