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小人揮拳的剎那,楊小凡七竅同時溢血。
    神魂之所中掀起滔天巨浪,連天道之書都劇烈震顫起來。
    那一拳仿佛打破了某種禁忌,拳勁所過之處,虛空竟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紋!
    “這是……空間裂縫?”
    楊小凡駭然失色。
    他連忙吞服數顆元寧丹,才勉強穩住幾近崩潰的元神。
    新創的這門拳法,威力竟恐怖如斯!
    修煉室石門開啟的瞬間,傅僉手中的燈籠“啪”地炸碎。
    他驚愕地發現,站在光影交界處的楊小凡,周身竟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
    那霧氣中時而閃過星辰光點,讓人望之生畏。
    “小凡,你……”
    傅僉喉結滾動,手中的披風遲遲未能遞出。
    楊小凡微微一笑,周身異象瞬間收斂。
    此刻的他看起來與尋常星相境九重無異,唯有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隱約透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鋒芒。
    “走吧。”他輕拂衣袖,“有什么先回去再說。”
    盞茶功夫后,兩人回到了楊小凡洞府。
    踏進洞府時,就看見了聚集在此地的眾人。
    大家紛紛上前見禮。
    最后,楊小凡把目光落在了沈安旭的身上。
    “啪嗒!”
    沈安旭藏在身后的右手被楊小凡一把抓住,虎口處那道猙獰的傷口頓時暴露在眾人眼前。
    傷口深可見骨,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分明是被淬了毒的刀刃所傷。
    “誰干的?”
    楊小凡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洞府的溫度驟降。
    金秀兒手中的茶盞突然結出一層薄冰,米乘風的丹袍無風自動,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沈安旭憨厚的笑容僵在臉上,右手下意識又要往身后藏:“哥,真是我自己……”
    “啪!”
    石桌上的玉簡突然炸成齏粉。
    楊小凡緩緩起身,衣袍上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多出一道霜痕。
    “畢郎。”
    這兩個字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
    站在角落的畢郎渾身一顫,手中的名冊“嘩啦”掉在地上。
    “是……是商貴。”畢郎喉結滾動,“三日前沈安旭去靈材閣取符紙,被商貴帶人截住,說我們天道會……”
    “說什么?”
    楊小凡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上一次他這樣笑的時候,逸云門死了三十七名弟子。
    “說我們是……是您養的狗。”畢郎額頭滲出冷汗,“沈安旭氣不過爭辯幾句,就被商貴用淬了蝕骨散的匕首所傷。若非米乘風及時解毒……”
    “咔嚓!”
    洞府中央的石柱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楊小凡周身三丈內的空氣扭曲變形,隱約有龍吟之聲。
    “哥,算了吧。”沈安旭突然拽住楊小凡的衣袖,小聲道:“丘刁回來了,他可是能接靈胎境三招的狠角色……”
    楊小凡輕輕拂開沈安旭的手。
    當他轉身時,眾人驚駭地發現他的瞳孔竟變成了淡金色。
    “傅老。”楊小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記得在大巴皇朝時,您教過我什么?”
    傅僉手中的拂塵“啪”地斷成兩截。
    老人嘴唇顫抖著,仿佛又看到那個在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少年:“以直報怨……不死不休。”
    “帶路。”
    這兩個字落下時,洞府外突然電閃雷鳴。
    畢郎望著突然陰沉的天色,恍惚間覺得楊小凡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天地律動的節點上。
    寒刀峰下,十幾名巡邏弟子突然如遭雷擊。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的兵器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朝拜的震顫!
    “楊……楊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