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和蘇有容快速來到宮中。
當他們再次見到葉漓的時候,兩人差點沒認出葉漓來。
御案上擺著好幾大摞奏疏,幾乎要將葉漓的腦袋淹沒。
乍一看之下,沈鏡還以為自己穿越回現代社會,看到一個正沉浸在無盡的題海中使勁刷題,全力備戰高考的高三學子。
才一段時間不見,葉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即使她臉上有著精致的妝容,也難以掩蓋那種濃濃的疲憊之色。
她整個人都沒有往日的生氣,感覺就像是一臺年久失修的機器一般。
直到看到沈鏡和蘇有容,葉漓眼中才多出幾分神采。
“見過公主!”
短暫的失神后,沈鏡和蘇有容連忙準備下跪行禮。
雖然他們跟葉漓很熟,但葉漓現在的身份是監國公主了。
雖然不是皇帝,卻代行皇帝之權。
這禮儀,肯定也得跟著變了。
“別!”
葉漓連忙抬手阻止他們,“你們要是這樣,那就是在寒磣我了。”
“哪能呢!”
沈鏡打個哈哈,“公主,你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弄成這樣了?”
面對沈鏡的詢問,葉漓唯有苦笑。
怎么弄成這樣?
除了身心俱疲,還能因為什么?
要是她現在也跟以前一樣,沒事就到處玩玩,或者跑到父皇面前撒撒嬌,她肯定也不會這樣啊!
“先坐下再說吧!”
葉漓滿心疲憊的嘆息一聲,示意兩人坐下。
待內侍奉上茶水后,她便讓所有內侍退下。
“呼……”
葉漓吐出一口濁氣,又指了指御案上的那一大堆奏疏跟沈鏡說:“你去看看那些東西,就知道我為什么會弄成這個樣子了!”
沈鏡咧嘴一笑,“臣進門就看到了。”
“那你還明知故問?”
葉漓微惱的看沈鏡一眼,“現在朝中好多官員要么稱病,要么消極怠工,雖然有呂眭和張慈幫著我處理這些事務,但好多事還是需要我親自來做,我現在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奏疏,我一看到奏疏就怕……”
葉漓說著,又不斷嘆氣。
沒有坐到那個位置上,永遠不知道這個位置有多難坐。
她以前還老是抱怨父皇,說他明明知道有些人心術不正,但卻還是執意要用,甚至是重用。
那個時候,她沒少在私下里誹謗父皇沒有氣魄,只知道一味的維持表面的穩定。
可現在坐到這個位置上,她才算是徹底理解了父皇。
她也終于明白,父皇為何會在短短幾年時間內,把自己累得老了二十歲。
一旦朝中發生了亂事,坐在這個位置上,且還想有點作為的人,是真的累!
身心俱疲!
她這些年,每天睡覺的時間都不超過兩個時辰。
有的時候,好不容易睡著,馬上又會來點事把她吵醒。
如果再這么累下去,她都擔心自己很快也會蒼老幾十歲。
只是,這些苦,她也沒法跟別人說,只能在沈鏡和蘇有容面前訴訴苦。
看著疲憊不堪的葉漓,蘇有容不禁滿是心疼。
反觀沈鏡,卻是沒心沒肺,一臉悠閑的喝著茶。
一見沈鏡這模樣,葉漓頓時不樂意了。
“本宮都累成這樣了,你都不知道關心一下本宮?”
葉漓鼓起個眼睛瞪著沈鏡。
蘇有容那才是正常的表現!
沈鏡這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看戲呢!
迎著葉漓的目光,沈鏡立即開口:“公主辛苦了,公主要多注意身體,大周的擔子還得你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