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掛號伙計就學絕活?那肯定學不全,回去多練兩天吧。”
李運生勸道:“我們大老遠來一趟,你好歹讓我們看看完整的絕活是什么樣子。”
“就非得來我這看?”
張來福道:“要說紙燈匠的絕活,整個蔑刀林,有誰能和竹姑娘比?”
竹詩青笑了,這句拍得很準。
其實張來福說的是實話,在整個蔑刀林,他只見過竹詩青一個紙燈匠。
她帶著兩人來到一片空地,四周淡竹環繞,保證沒人偷看。
竹詩青拿出六根竹條,一彎一折,隨手扣上竹圈兒,骨架做成了,她做骨架的用時還不到張來福的一半。
食指和中指夾著毛邊紙,順著骨架一轉,紙糊好了,糊紙的時間比張來福略快一點。
穿鐵絲,上竹竿,竹詩青要比張來福快了不少。
砰!
燈籠插在地上,竹詩青擦燃了火柴,輕松點亮了燈籠,一束強光直接照穿了竹林。
一桿亮做成了!
竹詩青朝著竹林喊了一聲:“誰在那?”
幾根竹子一躍而起,連滾帶爬跑出了竹林。
李運生向張來福解釋:“這些是靈性極強的竹子,再過些年月就有望成為竹老大了,他們平時都和普通竹子一樣,你知道竹姑娘是怎么分辨他們的?”
張來福看向了竹詩青:“你本來就是竹老大,會分辨竹子有什么了不起?”
竹詩青拔起了燈籠,沖著一根竹子照了照:“一根竹子要是站在你面前,你可以分辨她的靈性,可她要是藏在竹林里,別說竹老大,就是竹老祖過來了,也未必能分辨出她有什么不同。
我是靠紙燈匠的絕活,看見了他們的魂靈,才知道這些竹子快成氣候了,而眼前這根竹子不僅要成氣候,她還有點不老實。”
說話間,竹詩青一直用燈籠照眼前那根竹子,竹子疼得跳了起來,她外殼一點事兒都沒有,里邊已經燒焦了,一路冒著煙跑的。
“一桿亮能讓人從里邊燒起來,這是殺人的手段,這根竹子這段時間一直跟著我,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不想殺她,但是得給她個教訓。”竹詩青手里的燈籠已經熄滅了,絕活很短暫,她用得也很輕松。
“絕活演示過了,沒有別的事了吧?”
“我都記下了,我回去慢慢練。”張來福轉身要走,他有點慚愧了。
李運生攔住了張來福:“來福兄,把你的絕活也給竹姑娘看看。”
張來福臉上掛不住,可李運生一再堅持,沒奈何,他也只能展示一下。
看到張來福拿出竹條做燈籠,竹詩青忍不住笑了:“這手也太慢了,他功底不行,明顯不熟練……”
話沒說完,竹詩青愣住了。
張來福做燈籠的順序和別人不一樣,他一邊糊紙,一邊裝蠟燭。
他不僅把蠟燭裝進去了,還把蠟燭點亮了。
竹詩青沒看明白:“這是什么做法……”
砰!
張來福把燈籠往地上一戳,也立住了。
強光一閃,張來福消失不見了。
李運生心頭一緊,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張來福突然消失,不是因為姚家大宅里有惡鬼,而是因為張來福的絕活有問題。
竹詩青也驚呆了,她走到燈籠近前,往燈罩里仔細看了看,這下才看明白:“你這不是一桿亮,你這是燈下黑。”
張來福還沒明白:“什么是燈下黑?”
竹詩青把李運生招呼了過來:“你看看,這燈籠里沒有火的,他練的這是陰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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