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小皮球扔過去鬧他,
省得他老來煩我。”
祁同偉聽了,忍不住笑出聲。
讓小皮球去鬧他?陳海真想得出來。
不過不得不說,這招挺妙。
小皮球那年紀,正是貓嫌狗不待見,
讓他去折騰老頭,正合適。
祁同偉輕嘆一聲,接著說道:
“老陳不讓我說,本來我也不該提。
但事到如今,你也是老師的學生,
我就跟你攤開講,免得你多想。
趙瑞龍的案子,一直是反貪局在辦,
他們主導。
劉行建被槍擊的時候,
瑞龍集團的資產被凍結了。
那時候趙瑞龍給了侯亮平幾張
老師和女人的照片,侯亮平轉交給了沙瑞金。
沙瑞金知道影響大,就壓了下去。
可誰知道,侯亮平帶著鐘小艾
約我一起去看老師,
當著吳老師的面,拿出照片質問老師。”
你試著想象這樣的場景。
這對老師的傷害有多深,對小艾的傷害又有多大。
老師本來有意安排侯亮平回到京城,但我沒有同意。
后來就把他調到政協去了,事情就是這樣。
也正因為這件事,小艾最終和侯亮平離了婚。
聽到這段內情,陳海不由得感到一絲后怕。
這個侯亮平,實在是不擇手段。
連他們的老師高育良都敢威脅——高育良是什么人?
他是漢東省長,漢東政界的最高領導。
這樣的人物侯亮平都敢動,
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此時的陳海暗暗慶幸。
侯亮平來漢東的時候,自己和他走得并不近。
否則,自己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即便高育良不會跟他計較,他自己心里這道坎也過不去。
陳海沉默地開著車,不敢再多問,
生怕再聽到什么更驚人的內幕。
而祁同偉卻在這時來了興致。
“最近沙瑞金有沒有考慮給你調動位置?
你可是他在漢東唯一的親戚,他不該虧待你啊。”
聽了這話,陳海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本來也以為會如此。
小時候他確實見過沙瑞金,
但那時年紀太小,長大后也就斷了聯系。
直到沙瑞金空降漢東,他才知道,
當年常帶他玩的那個大哥,就是今天的沙瑞金。
但他從不愿攀附關系,不像他那愛折騰的父親,
所以一直沒去走動。
祁同偉問起,他也毫不遮掩:
“你了解我的性格,我向來不計較這些。
該是我的自然會來,不爭不搶。
沙瑞金不找我,我也不找他。
安穩過日子就好,何必去攀那層關系。
我挺知足,不想借‘小金子’的光。”
這句“小金子”把祁同偉逗笑了。
陳海能一直和祁同偉處得來,正是因為他這性格。
表面正經,骨子里卻有點不一般,
這句“小金子”就透著他那股悶勁兒。
祁同偉聽罷,心里也有了打算。
“沒事,沙瑞金不幫你,兄弟幫你。
我最近也一直在物色合適的公安廳人選,
我覺得你挺合適,怎么樣?”
考慮一下?漢東的公安廳長!
祁同偉并非無的放矢。
這件事他早就思慮過。
他心知肚明,沙瑞金必然會拿下公安廳長一職,這已是定局。
只等趙瑞龍的事情處理完畢,調令自會下達。
屆時他將兼任副書記,卸去公安廳長職務。
就像當初的高育良一樣,這便是歸宿。
至于公安廳,也不會由既定人選接手。
也就是說,趙東來沒有機會,這一點祁同偉很清楚。
因此,在人選問題上,他頗感糾結。
原本他打算屆時直接請公安部委任,讓沙瑞金即便有想法也只能接受。
而現在的陳海,則是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若要在陳海與趙東來之間做選擇,他傾向于讓陳海接手。
這就是現實,畢竟相較之下,陳海更為親近。
選擇陳海,沙瑞金也不會反對。
這一點至關重要,在這個階段,每一個用人決策都極其關鍵。
公安廳長,可以說是祁同偉手中最重要的職位了。
他這個政法書記,不同于高育良,沒有那么多學生可供差遣,只能通過用人來掌控局面。
因此,公安廳長的候選人必須知根知底。
而陳海,恰恰完全符合這一條件。
多年的情誼自不必說,陳海的性格也很合適——豪爽不做作,不會背后捅刀。
這一點很關鍵。
祁同偉對公安廳長的要求很簡單:不背叛自己,僅此而已。
聽到祁同偉的話,陳海微微一頓。
要說不動心是假的,那可是公安廳長。
一旦上任,副部級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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