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他要想的,是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務。
這才是關鍵,否則他將徹底失去希望——他大哥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這些話他不能說出口。
聽田國富提起祁同偉的,他心里只有不屑。
什么時候拉磨的驢真能吃到眼前的胡蘿卜?
他的想法很明確,這個,就像之前的副省位置一樣,必須卡死祁同偉。
盡管高育良在會上占了上風,說到底,決定權仍在他手里。
鐘小艾他不敢拒絕,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但祁同偉不一樣——他不點頭,祁同偉在漢東就上不去!
沙瑞金目光堅定,看著田國富,語氣鄭重:“祁同偉的?你什么時候見過拉磨的驢真能吃到胡蘿卜?我不點頭,他休想!高育良在會上擺我一道,我可不是泥捏的!”
田國富看到沙瑞金的舉動,放心地露出了笑容。
劉生被請出望北樓,聽說和勝和的龍頭要見他。
這樁大生意他不想錯過,便跟著小弟來到荃灣。
一進別墅院子,卻見坐在那里吃飯的人竟是祁同偉。
他頓感不妙,轉身就要逃,卻被身旁的大漢一把制住,動彈不得。
對劉生而,在這里見到祁同偉簡直是場噩夢。
在他眼里,此時的祁同偉如同索命厲鬼。
他不是趙瑞龍,他清楚漢東近來種種
,幕后推手正是眼前這人。
盡管他正協助趙瑞龍轉移資產,試圖躲避追查,但這一切終究是徒勞。
他與趙瑞龍合作多年,早已摸清對方底細。
祁同偉此來,顯然是沖著趙瑞龍。
這不僅讓他一筆大生意打了水漂,更威脅到他自身的安全。
若單是祁同偉,劉生在香港并不畏懼;可加上和勝和坐館老許——港臺有名的黑道頭子,情況就不同了。
一個掮客哪敢與這等人物硬碰?就算被拖去沉海,也沒人敢出聲。
此刻望著并肩而坐的祁同偉與老許,劉生肝膽俱顫。
他深知在內地軍警界崛起的人都不是善茬,祁同偉手中更不知斷送過多少性命。
驚慌之下企圖逃走未果,他迅速換上一副倨傲神態,厲聲道:“祁同偉,這里是港臺!不是漢東,你無權這樣對我。
放開!我要回去!”明知此舉徒勞,他仍想一試——畢竟不試,怎知會不會有轉機。
這是他作為政治掮客的基本素質,要對這些高管祛魅,不然處處受限。
劉生的職業素養確實不差。
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仍不忘試探祁同偉。
可惜祁同偉根本不吃這套,看也不看他一眼,眼里只有眼前片好的鮑魚。
港式打邊爐確實講究,老許自己有港口,拳頭大的帝王鮑一出水就送來,現片下鍋。
那股鮮味在漢東是嘗不到的。
祁同偉專注眼前的食材,對劉生的話毫無反應。
老許自然明白,一邊給祁同偉夾菜,一邊向手下遞了個眼神。
劉生身旁的兩名壯漢朝老許點頭。
這兩人是社團里的紅棍,出了名的能打。
對付劉生這種角色,簡直輕而易舉。
劉生剛要開口,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朝他腹部猛擊過去。
兩人交替出拳,像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打在他小腹上。
聲音沉悶,場面有些滑稽。
紅棍出手也有分寸,只用五成力,避開要害,專攻軟腹。
沒幾下,劉生已口吐鮮血和胃液,狼狽倒地。
此時的他全無之前的囂張,眼中只剩驚恐。
橫的怕愣的,不到兩分鐘,劉生就如佝僂的大蝦癱在地上,嘶嘶抽氣,一副快不行的樣子。
兩名紅棍停手,望向祁同偉,等待下一步指示。
祁同偉頭也不抬,淡淡說道:“把他洗刷一下,嘴里的血沖干凈,帶過來陪我吃。”
話音剛落,不需老許吩咐,手下便動了起來。
這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抬手就揪住了劉生的后頸。
他們將劉生拖到魚池邊,一把將他按進水里。
原本已經氣息奄奄的劉生,瞬間在水里掙扎起來。
那名紅棍很懂分寸,每隔一兩分鐘就把他拉起來喘口氣。
接著再按回去,生怕他真斷了氣。
這時老許猛地站起來,破口大罵:“你個蠢貨!不知道我這池子里的魚比我還金貴?你在這兒糟蹋!”
這話一出,那紅棍愣住了。
老許畢竟是坐館,被他這么一說,紅棍也感覺不對勁,呆呆地看著他,一時想不出該說什么,竟忘了劉生還在水里。
旁邊另一人反應快,眼疾手快地把劉生拎了出來。
劉生大口咳嗽、拼命喘氣,他混了這么久,還是頭一次受這種罪。
他看著兩個紅棍,滿臉驚懼,像見了
似的。
他一個政治掮客,那些高官或許還會給他幾分面子,但這些黑幫頭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像擺弄玩具一樣隨意折騰。
祁同偉在一旁看著,輕輕笑了笑,朝兩個紅棍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將劉生帶到涼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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