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眼睛都瞪圓了,“夫人,這人是?”
“你先別管,找到他的住處,不要打擾,回來告訴我就是。”
翠娥點頭,封了封嘴。一副她辦事你放心的表情。
李筱雅想了想,又說,“我得去一趟牙行。”
“夫人是嫌身邊能用的人太少?”
果然最了解她的還是翠娥,李筱雅會心一笑。
但翠娥卻反對,“您要干什么都行,但得等您的身體好起來再說。夫人,奴婢可不同您開玩笑,您這次能留著這條命,真是大幸。”
“可是,”不能親自去牙行,又不能把牙行的人叫來,免得讓侯爺他們說三道四,李筱雅有些神傷。
“拿紙來,我給我爹娘去封信。”
翠娥先把紙筆拿了過來,待夫人寫好信后,便親自出府尋人去了。
秋風院的牌匾也順道找了家木工鋪子做。
字是李筱雅自己題的,叫“雅風院”。
翠娥出了門,李筱雅躺了半天,就等到了顧謹敏與顧謹婕一塊來看她。
顧謹敏愁人滿面,害怕母親擔心,進來之后故作輕松。
但顧謹婕卻不一樣,有什么都直接說了出來。
“顧謹貴真的太過分了,等我見到他,肯定要揍他一頓。”她睨了一眼床上的李筱雅,也不叫她。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誰叫娘平日縱得這顧謹貴無法無天,說實話,在她看來,顧謹貴之所以變成這樣,娘要占大半責任。
聽到姐姐說娘有些改變,她也不相信。于是跟著姐姐一塊過來瞧瞧。
這是李筱雅重生后第一次見到顧謹婕,生動的謹婕。想想上輩子,謹婕負氣離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小時候的謹婕最喜歡她這個娘,但因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偏心,也就前兩年,便不再與她親厚了。
再后來,因為謹敏自戕慘死,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她恨顧謹榮為了娶妻,葬送妹妹的一生。與顧謹榮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新婦剛進門,她這個蠢貨怕影響大兒子的夫妻關系,便打了謹婕兩巴掌。她負氣跑回院子,侯爺還關了她的禁閉。
李筱雅雖后悔,卻認為女孩子不該那么潑辣,影響到說親就不好了。
后又因為老夫人辦壽,來了許多京城貴女。各番才藝一比下來,謹婕落了下乘。
老夫人當眾呵斥,罵她不如別人。更說她連死去的謹敏腳趾頭都比不上。
沒想到,便是這一次,謹婕爆發了。
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宣布與安慶侯府劃清界限。
當時她極力阻止,但架不過老夫人和侯爺被挑釁了權威。直接把謹婕趕了出去。
她仍記得,謹婕望著她失望的眼神,還大聲喊著,“你會后悔的”這話。
原以為雙方都是在氣頭上,過兩天就好了。李筱雅打算過兩天再勸一勸的。
哪知,謹婕從那之后,就真的失蹤了。
直到她死,她都沒有再到過這個女兒。
“謹婕,”李筱雅眼睛通紅,聲音哽咽,輕喚了一聲,“娘的孩子!”
顧謹婕瞬間呆愣,娘上次對她這么溫柔的時候,還是幾年前。哥哥們越長越大,她就越來越沒有時間,更沒有心來照顧她這個小女兒。
明明她同顧謹貴是同一天出生,可娘卻把顧謹貴當小孩哄,而她,除了奶娘和婢女,便再也沒有享受過任何溫暖。
當然,只有姐姐時不時來看一看她。
明明他們都沒有管過她,卻經常罵她沒個千金小姐樣,有時候她真想跟他們說,你們倒是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