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馬屁的,則用毫無感情的棒讀,表達內心的鄙夷…
御書房內,只剩下江嶼白那如同說貫口般飛快的聲音:
“要錢!”
“要糧!”
“要官!”
“打起來了!勸不住!”
“吵起來了!和稀泥!”
“沒事了!刷存在感!”
…
趙衍從一開始的詫異,到逐漸適應,再到后來,竟然真的感覺…效率回來了!
他只需要聽著江嶼白的“摘要”,就能迅速把握奏折核心,然后立刻做出決斷,朱筆揮灑,或“準”、或“駁”、或“再議”。
右手邊的“奏折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批閱速度甚至比之前用摘要簽時更快!因為連低頭看簽子的時間都省了!
趙衍的心情莫名地舒暢起來,連帶著看江嶼白那張叭叭個不停的臉,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福順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暗稱奇:江大人這嘴皮子…是真利索啊!靠這本事居然也能在御前站穩腳跟?真是奇哉怪也!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江嶼白念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煙,感覺自己快要化身無情的朗讀機器時,他拿到了一份…異常冗長且晦澀的奏折。
是欽天監監正遞上來的,關于近期星象異常與地脈波動關聯性的推測報告。
通篇都是“紫微星晦”、“地氣上涌”、“罡風擾序”、“恐非吉兆”之類的專業術語和玄乎其玄的描述,看得人云里霧里。
江嶼白的語速第一次慢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快速瀏覽著,試圖從這堆玄學名詞里挖出點干貨。
“欽天監報:呃…昨夜星象那個…有點亂…地氣也不太平…可能…大概…也許…不是什么好事?”他嘗試總結,但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像廢話。
趙衍的朱筆停住了,抬頭看他,眼神微瞇:“說清楚點。何種星象?何處地氣?如何不太平?非吉兆又指什么?”
“這…”江嶼白額頭冒汗,手指在那些晦澀的詞句上快速劃過,“就是…紫微星不太亮?好像有云擋著?地氣…地氣從西邊…呃…涌上來?和罡風…攪和在一起了?”
他的解釋蒼白無力,甚至有點滑稽。
趙衍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不滿意。
果然,人腦和“法器”還是有差距的。面對這種高度專業化、信息密度極大的奏折,江嶼白那套抓取“要錢要糧”的核心技能,有點不夠用了。
江嶼白也急啊,他努力地想看得更明白些,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間飛速穿梭。
“…臣夜觀天象,見西方奎宿分野,隱有赤氣縈繞,與地脈遙相呼應…其狀如絲如縷,糾纏不休…又似受驚擾,躁動不安…”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隱隱的熟悉感?
赤氣縈繞?如絲如縷?糾纏不休?躁動不安?
這描述…
怎么那么像…
他腦子里猛地閃過地宮中,那定脈儀核心能量失控暴走時的景象?!
還有那聲從運輸馬車里發出的、帶著詭異“擺爛”氣息的嗡鳴?
難道欽天監觀測到的異常,和皇陵地宮的事情有關?!
甚至…和那絲被“感染”的“余韻”有關?!
這個念頭讓他心里猛地一咯噔,后續的解讀頓時卡殼了。
“又似受驚擾,躁動不安…然后呢?”趙衍追問道,顯然察覺到了他的停頓。
江嶼白猛地回神,趕緊收斂心神,不敢再多想,含糊道:“然后…然后就說恐非吉兆,請陛下圣心獨斷…”
趙衍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銳利,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江嶼白心虛地低下頭。
最終,趙衍沒再追問,只是拿起朱筆,在那份奏折上批了一個“閱”字,放到了一邊。
“繼續。”陛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江嶼白暗暗松了口氣,趕緊拿起下一份奏折,繼續他的“貫口表演”。
但心思,卻已經無法完全集中了。
那份欽天監的奏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腦子里。
星象…地氣…西方奎宿分野(似乎正好對應皇陵方向?)…躁動不安…
一個個詞匯在他腦海里盤旋,與地宮中的記憶碎片交織在一起。
難道…
那定脈儀的“靜音”,只是表面的平靜?
內部的那絲“余韻”,或者說“感染”,還在持續發酵,甚至開始影響到更廣闊的范圍了?
他一邊機械地念著“張大人要修水利”、“劉知府彈劾王同知”,一邊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陛下。
趙衍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高效批閱奏折的快感中,并沒有對那份欽天監報告表現出過多的關注。
但江嶼白的心,卻沉了下去。
他有一種預感。
麻煩…
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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