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歪著腦袋，做出一副回憶的模樣，隨后直視著葉楓的眼睛，面色平靜地說：“我忘記了。”看著有些失望的葉楓，露娜輕輕為他添上一杯咖啡，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

露娜想要隱瞞昨晚發生的事。盡管她深知，那個白發女子與葉楓的相遇無可避免，但她仍渴望能將這一刻推遲，哪怕只是片刻，這樣她便能多一些時間，獨自擁有眼前的這個人。

“這樣啊……”

“看來是我這兩天太累了，又再次遇見了你，做了些奇怪的夢……”

葉楓沒有多想，決定將此事暫且擱置一旁。

“……妹妹。”露娜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如同微風，刻意不讓葉楓聽見。

“你說什么？”葉楓好奇地問道。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露娜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個問題困擾了她一整夜，比任何魔法公式都要復雜。

“什么？”葉楓微微一笑，他竟從眼前女子的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情。

昨天葉佑寧的問題一直縈繞在魔女心間，令她耿耿于懷。

以往，露娜極少直呼葉楓的名字，即便交談，對葉楓的稱呼也極為有限。最初相遇時，她喚他“先生”“店長”，隨著時間推移，相伴的日子漸長，這些稱呼似乎難以承載他們之間深厚的羈絆，后來她學會了用“您”來表達尊敬。

她確實尊敬葉楓，但內心深處，情感遠不止于此。

“我對于您來說……是什么？”露娜終于鼓起勇氣問道。

葉楓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既驚訝又驚喜。驚訝于露娜竟會提出這樣的問題，畢竟在露娜覺醒之后，從未思考過此類問題；驚喜的是，露娜顯然已經找回成神后缺失的情感，才會問出如此充滿人性的問題。

眼前的少女已經不再是那個情感缺失的神明，而是一個會困惑、會忐忑的普通人。

“可這么漂亮的臉上怎么老是沒表情呢？”葉楓看向面色平靜的露娜，心中這般想著。

他看向露娜平靜的面容，卻在下一秒捕捉到她眼中轉瞬即逝的焦急。這一刻，時光仿佛倒流，他看到了那個在面包店里笨拙地學習揉面的少女。

“剛開始遇到露娜的時候，我只是覺得這個女孩怪可憐，自己反正也閑，能幫就幫一下。后來隨著兩人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在一起似乎成了常態。”葉楓在心中默默回憶，

露娜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圍裙帶子。她等待這個答案，仿佛等待了千年。

“學徒？后輩？朋友？”這些詞語似乎都太過單薄，難以承載他們共同度過的漫長時光。

“妻子……可以嗎？”

這一次，葉楓聽得很清楚。露娜的雙頰泛起玫瑰般的紅暈，晨光中，她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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