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山列島。
都幽島中。
孟南交付租金,得來‘都幽島’中陣法樞紐。
三年期內,即使是‘真極靈門’也不得擅入。
‘真極靈門’敞開門做生意,‘都幽島’中又無重寶,還不至于窺探、監控,否則一旦爆出,這一仙宗的名聲可就臭了。
但孟南謹慎——
化身坐鎮一處不動,一枚枚丹元化形而出,變化形態,很快散布‘都幽島’。
孟南同時能操控的化身有限,就此起彼伏,不斷更替。
每一道化身次序不同,都在暗中運起金光洞虛術,洞察虛空,細致探查隱藏在‘都幽島’中那一座真人洞府的蹤跡。
“三年。”
“六百五十塊靈石。”
‘都幽島’的租金貴的驚人,孟南只盼能在這三年內尋見洞府。
要是再多來幾次,以他賺錢的速度,都要感到心疼。
于是更加賣力。
金光洞虛術以‘金光’、‘洞虛’為名,在兼顧速度的同時,又能洞察虛空諸般景象。
‘金光’為腿腳。
‘洞虛’為耳目。
想要穿梭往來各處,二者缺一不可。
而這時,孟南不需要往來四處,只以金光洞虛術感應虛空。
這樣——
一月。
二月。
三月。
轉眼又是兩年。
這一日。
孟南如往常一般,耐心在‘都幽島’中探查。
忽的——
“找到了!”
孟南神色一動,一道化身金光涌動,蕩開虛空。
下一瞬。
得見新天。
……
“這是——”
孟南入內,不見真人洞府,而是出現在一處半山崖上。
這崖數十丈以上,白云遮蔽,看不見頂。
四周盡是些香草奇花,孟南不認識,但看上去不是什么寶藥大藥。
再細看,只見藤蔓香草密布中,隱隱現出一個洞穴,洞門上還有字跡。孟南輕一呵氣,法力卷動,就將這藤蔓花草撥開。
往前一看。
一座洞門。
上有字跡,書的是‘斗戰密徑’四個文字,朱色如新。
洞門只有一人多高,三四尺寬廣。
洞內深處,隱隱看出一些光,里面轟轟作響。
“斗戰密徑。”
孟南人在未來時空,此地又僅是一道重元化身。
粉身碎骨渾不怕。
就大步入內。
剛一進去——
嘩啦啦!
就只覺洞內寒氣襲人,濤聲震耳,到處都是白玉一般的石壁,上有千奇百怪種種壁畫。
讓人不自覺就被吸引過去,難以移目。
這樣注視。
忽的。
轟!
孟南只覺腦海轟鳴,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一處奇異之地,似是一座荒山,有一道劍光突起,飛劍來襲。
“破!”
孟南口中喝一聲,二氣支使,如雷霆碰撞,直將這劍光連同飛劍全都絞的粉碎。
更一往無前,直取源頭。
那一處是一仙修,仙光包裹,玄光閃爍,頗為不凡。
但在飛劍被破時,臉色兀的一白。
正欲遁逃,又被陷在當場,眼睜睜瞧著二氣到來。
砰!
一聲響。
無名仙修如化泡影,消散如煙。
孟南得以掙脫,又回人間。
再看去,仍在這通道中,四周白玉壁,上有諸般壁畫。
而他此時看的那一副,再觀細節,赫然跟他方才不知在何處打殺的那一位偷襲的仙修一般無二。
“壁畫顯真。”
“這‘斗戰密徑’難道是要將壁畫中的一個個人物全都斗一遍才能通過?”
孟南往前望一眼,密徑望不到盡頭,壁畫排布,不知凡幾。
他有心試探,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
孟南刻意不再觀看壁畫,故意挪開目光。但三兩步一走,初心早就忘卻,目光又不自覺的被白壁吸引,落在一幅幅壁畫上。
轟轟轟!
砰砰砰!
孟南無奈,只能一個個打過去。
好在這一幅幅壁畫中的人物都只是道基一境,跟他修為相同。
同等修為下,孟南早已無敵。
一個兩個。
四個五個。
八個十個。
孟南一路走一路戰,所向披靡,未曾一敗。
但這壁畫中的一個個對手的實力也在增強。
從一開始那個僅相當于普通一境假物道基的劍修,再到一境通法道基,再到后來又有手段詭異的蠻修、兇獸。
對手的實力不斷提高。
孟南每一戰也更加吃力。
好在三重金光洞虛術再加上三重二氣環,足以應付同境界中一切敵手。
勝!
勝!
勝!
逐步提升,不斷勝出。
待到第九十個對手,對手實力已經跟孟南相仿,愈發難以勝出,戰斗更加艱辛。
甚至逼迫孟南不得不施展百變,靠著變化術纏斗,這才能堅持。
纏斗之下,無須正面取勝。只待到一二個時辰過后,幻境破碎,孟南不戰而勝。
這樣。
這般。
孟南百戰百勝。
終于——
嘩啦啦!
耳畔又傳來水聲。
再四顧望去,已經不見白壁。
……
“通過了。”
孟南聽著耳畔水聲,回頭望,望不見‘斗戰密徑’。
索性不去理會。
再往前看。
就見銀濤滾滾,聲如雷鳴,也不知從什么地方發來的泉水。
便覺一股寒氣撲面侵來。
抬頭一看,玉龍似的一條大瀑布,從對面石壁縫中倒掛下去,也看不清下面潭水有多深。
瀑布落處,白濤山起,浪花飛舞,幻起一片銀光,再映著此地洞中回音,如同萬馬奔騰,龍吟虎嘯,聲勢非常駭人。
而在瀑布后面,赫然是千百間石室。
自分門戶,到處都是金庭玉柱,宏大莊嚴,光華照耀,亙古通明,真稱得起洞天仙府。
其中又有一間極大的石室,四壁光潔如玉,里面石床、石幾、石桌、石墩之類,俱如羊脂玉一般細潤。又把洞外奇花異卉移植了不少進來,更顯得幽靜之中,別有一種佳趣。
石床丹灶,色色俱全。
“好一座仙家洞府!”
孟南贊嘆。
拾步入內。
方一進去,就猛見石壁上有光亮閃動,忽然中分,現出一長一短兩支寶瓶。
“這是——”
孟南上前一看,將寶瓶下面還壓著一張丹書柬帖,上面寫著:“長為寶印,短為虎魄。贈與有緣,修吾神通。寶爾神珍,以躋正果;恃此為惡,定干天戮!”
數十個大字筆勢剛健婀娜,如走龍蛇。
孟南一見,只覺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
“這是正派人物!”
孟南心道。
心下敬佩。
沖著石壁二寶瓶躬身一拜,口中朗道:“晚輩孟南定不負前輩重望,努力向道,盡心為善,以答仙恩。”
再三拜首后。
孟南這才上前,將兩支寶瓶取在手中,將其中較長一支往出一倒,瓶口封印撞開,從中顯出一枚寶印,鐫刻‘斗戰天王’四字。
隱隱又與這一洞府氣機關聯,一座煌煌仙山顯化在孟南心海——
曲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