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游擔憂,山也不香。
此山頗為奇妙,自折游誕生后,他就一直在養山、定山,最終與山相合,借著山中詭異,吸引不少兇獸、妖獸乃至同族山靈入山,得其尸身精氣滋養一山,再反哺給他,令他誕生不久、短短數十年,就已經‘開元’圓滿,意志‘騰空’,修成媲美仙修道基的‘騰空境’。
再這樣過去數百近千年,興許媲美仙修真境的‘山海境’也能望見。
但這時,兩名仙修突兀消失,令折游心中升起危機。
他雖年幼,卻生性謹慎。
這時思前想后一番掙扎,最終一咬牙,就盤坐下來,運功行法,身上氣機逐漸淡去,這是逐漸在與此山解綁,不再相合。
但養山、定山、與山相合多年,想要解綁也不是易事,一時三刻萬萬難成。
“希望無事!”
折游祈禱一聲,便愈發投入,全心全意運功。
……
在外間山中,名喚‘折游’的山靈被消失的孟南跟紀云驚的就要逃走。
而此時,這兩人卻落在一座山前。
山腳下,一汪洗劍池,中有一劍。
就在方才,這池中一口六尺劍綻放億萬光華、殺伐洶涌后又回歸平凡。
數十兇獸授首,唯有二人得生。
孟南去瞧,但見在這劍柄上赫然有‘天池’二字。
此為——
“一妙至寶!”
“天池神劍!”
孟南心神驚動,又驚又喜。
劍名‘天池’,不同多說,定是日后紀云持之縱橫四方的那一口神劍。
此時。
這劍樸實無華,正在洗劍池中蘊養。
“這劍——”
紀云在旁,也看到寶劍。
僅一眼,他就感到心中一陣悸動,似乎,他天生就該是這劍主人。
“我為劍主!”
紀云口干舌燥,不自覺上前兩步,伸手握住劍柄。
轟!
腦海轟鳴,劍心通明。
僅一瞬間。
紀云只覺以往修行的滴血劍意這時都在翻涌,種種感悟涌上心頭。
神劍至寶引動劍道感悟。
直令紀云陷入頓悟當中。
沉浸其中,渾不知歲月。
更不知道,在他握劍閉目頓悟時,一旁,孟南抖落幾根頭發,掉下幾個小人凌空變化為紀云模樣,從四方撲向‘天池劍’。
然后一把抱住。
“沒死!”
“這是——”
丹元化身挨著寶劍卻安然無恙,孟南先是一喜,繼而就跟紀云有相同際遇,以往修行的種種劍道在這時都被引動。
隨著感悟,又有絲絲縷縷的精氣涌入體內,似要助他增長法力。
“好劍!”
“好劍!”
孟南心中盛贊。
又是助人頓悟,又是贈送精氣增長法力,難怪紀云能在往后短短三十五年就晉升真境。
這才是真正的劍道至寶。
只可惜孟南在劍道方面的造詣稀松平常,此時能從‘天池劍’中汲取的好處少之又少,遠遠比不上紀云。
但孟南也瞧不上這點感悟。
“我要的是‘一妙氣’!”
孟南念頭動間,當是時,就將點化運轉,剎那間,自‘天池劍’中,‘一妙氣’洶涌澎湃如江河一般涌入孟南體內。
這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無論是在現實中汲取‘神燼鼎’時,還是在小極宮秘境中汲取‘龍鳳雙戒’時,都比不上這一次來的洶涌、浩瀚。
仿佛無窮無盡。
太多!
太多!
“這下吸個過癮!”
孟南大喜,一邊吸取‘天池劍’中的‘一妙氣’,一面又在點化諸般術法。
他在來之前早就想好,此時毫不猶豫。
先是褫奪三術——
百變!
二氣環!
金光洞虛術!
若按部就班修行,一門奇術想要達到三重,少則如厲害天驕,兩三百年甚至更少時間就能成就。多則如‘金光老祖’、‘向南居士’,六七百年才最終修成。
但即使是后者,放眼整個修仙界,放眼通法道基,也是鳳毛麟角。
例如黃沙群島,《地煞榜》上四百多人,四百多位四境通法道基,但修成三重奇術的卻僅有二十人左右。
太少太少!
大多數,天資、悟性所限,終其一生都難修成。
如果他們壽元悠長,也許一千年、兩千年、三千年,還有修成的希望。
可惜道基僅有八百壽。
但孟南不同——
“我有點化,一縷‘一妙氣’可抵苦修百年。即使三重奇術須得兩三千年才能修成,對我而,也就二三十縷‘一妙氣’而已。”
這是單單點化。
若再配合褫奪,效率更是逆天。
“參修褫奪術,三重奇術百年可成。”
“點化之下,一瞬而已!”
孟南心念動,第一縷‘一妙氣’投入代表金光洞虛術的術法星辰中,同時再心神牽引褫奪,不斷汲取。
一息百年。
無窮感悟涌來,孟南徜徉其中,原本就已經被他修行至第二重的金光洞虛術,在這頃刻不斷攀升。
似漫長。
似一瞬。
“成了!”
金光洞虛術,第三重已成!
……
“再來!”
一術得成,孟南大喜,再接再厲。
金光洞虛術!
二氣環!
百變!
孟南一一點化。
一縷。
兩縷。
八縷。
才僅十一縷‘一妙氣’,孟南就已經將三術參習掌握至各自原主巔峰造詣。
再往上。
沒有褫奪指引,已是艱難。
孟南當即調轉,改為點化別術。
排序第一的,自然是近年著重參習的那道真術——
三頭!
……
二十縷。
四十縷。
六十縷。
八十縷。
能在短短時間內造就一位真境真人的‘天池劍’果真不比尋常。
‘神燼鼎’、‘龍鳳雙戒’雖也是‘一妙至寶’,但前者僅有一十三縷一妙氣,后者為三十六縷。
都不過百。
而這一口天池劍,‘一妙氣’似無窮無盡。
三頭。
重元。
九曜。
孟南接連又點化三術,直到天池劍中一妙氣耗盡,回顧一算,才驚覺,這‘天池劍’中竟有足足二百七十四縷一妙氣!
驚人!
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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