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不知不覺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壁畫之中。

他的眼神癡迷，斑駁的顏料和線條讓他仿佛著了魔。

他整個人的心神，都被眼前巨大斑駁的壁畫牢牢攫住。

強光手電的光柱在那些宏偉場景上緩緩移動。

他湊近，幾乎將臉貼到冰冷的石壁上，仔細辨認著細微的紋路。

他湊近又退后，瞇起眼睛，觀察壁畫。

他的身影在壁畫前移動，嘴里發出驚嘆，完全沉浸在了自已的世界里。

胖子在旁邊看得抓耳撓腮。

他這人最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

他忍不住湊到吳邪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問道：

“小吳同志，看出啥名堂了沒？”

“這花花綠綠的，畫的都是啥玩意兒？”

吳邪的目光像是被膠水粘在了壁畫上，連一絲余光都沒分給胖子。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虛劃著，臨摹壁畫的線條。

他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這上面似乎刻畫了汪藏海替人修建一座巨大宮殿的場景。”

他的手電光柱指向壁畫中一片區域，那里描繪著許多身著奇特服飾的人，正朝著宮殿的方向虔誠地跪拜。

“你看這些人的衣服。”

吳邪的語速加快了些，帶著興奮。

“這種形制，這種紋樣根本不像是明朝時期中原的服飾，倒像是某個少數民族的，或者更古老部族的打扮。”

“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哪個民族會是這種……”

他的話語頓了頓，手電光向上移動，照亮了壁畫中那座氣勢恢宏的宮殿。

“而且，你看這宮殿……”

吳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宮殿建得非常高！”

“高到甚至把云層都壓在了下方！”

“把云都壓在下面了？”

胖子驚得咋舌，仰頭看著壁畫中的殿宇，胖臉上寫滿了懷疑。

“這汪藏海不會是吹牛吹到壁畫上了吧？”

“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建房子？”

一直沉默的張起靈淡淡開口：

“汪藏海的建筑技藝，登峰造極。”

“他既能在深海之下建造地宮，于高山之巔修筑宮殿，也并非不可能。”

連小哥都這么說，胖子雖然還將信將疑，但也不好再反駁，只能嘟囔著：“行吧，你們文化人說了算……”

吳邪為了看清宮殿頂部的細節，手電光下意識地向壁畫的最上方掃去。

光柱掠過那些云紋和飛鳥，最終，定格在了壁畫最高處。

那是一個吳邪極其熟悉的輪廓。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

“胖子！”

吳邪的聲音有些變調，他猛地抓住胖子的胳膊，手指發白。

“你看那里！”

“最上面！”

“你還記得嗎？”

“我們在七星魯王宮的壁畫上，還有那些青銅器上……也見過這個！”

胖子被他嚇了一跳，順著吳邪手指的方向，瞇起小眼睛仔細看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獨特的身影上時，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胖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我操！”

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尖了。

“這……這不是……那個……蛇神嗎？”

他想起來了！

在魯王宮里的壁畫和青銅器上確實反復出現過這個非人非蛇的身影。

吳邪下意識地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后不遠處的赫連，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壁畫上。

“沒錯，就是蛇神。”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