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被副官拖出去,自始至終,沒有看二月紅一眼,沒有看任何人。
張啟山見二月紅明白,便不再多。
他轉向門外守著的管家,吩咐道:“備車,送二爺回府。二爺身子需要靜養。”
“是,佛爺。”
門外的管家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去安排。
很快,汽車備好。
張啟山親自將二月紅送至張府門口。
此刻,天色已經蒙蒙亮。
張府大門之外的樹上,陳皮已經被高高吊起,雙臂被縛,垂著頭。
二月紅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被吊起的陳皮,眼神復雜難明。
他在張啟山安排的親兵攙扶下,沉默地坐上汽車后座。
張啟山站在張府門口,望著汽車駛去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被吊在半空的陳皮,臉色沉靜,目光深邃。
這一夜,他可收獲了太多東西。
……
兩日后。
二月紅請赫連大人來梨園聽戲。
赫連正愁沒有娛樂活動,果斷前往。
二月紅重新開始唱戲,長沙城又熱鬧起來了。
二月紅的戲,本就是千金難求,更何況二月紅已經將近兩個月不曾登臺了。
開戲這天,梨園門口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園內燈火通明,戲臺上鋪著大紅氈,鑼鼓家伙早已備齊,只等主角登場。
樓上樓下包廂散座,座無虛席,嗑瓜子的、聊天的、叫好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一片喧囂。
在最靠近戲臺視野最佳的第一排,赫然預留出了一片格外寬敞的區域。
幾張太師椅擺放得整整齊齊,面前的小幾上擺放著精致的茶點瓜果,與后面擁擠的普通座位形成了鮮明對比。
臺下懂行的人都暗暗猜測,今日必定有了不得的大人物要來。
果然,戲快開場前,人群忽然一陣輕微的騷動。
只見一個男人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瘸子出現在門口,身邊還走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大美人。
他們的身后跟著一個穿著西裝風度翩翩的男人和一個一身布衫的男人,兩人低頭閑談著什么。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懷里還抱著一只小黃狗。
看到這一行人,立即有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那不是霍當家嗎?”
“霍當家?你不是看錯了吧?”
“我怎么可能看錯?霍當家可是有名的美人!”
“蛇蝎美人吧?”
“你可低聲些!別招搖!這位姑奶奶脾氣大著呢!”
“身后那是齊八爺和解九爺吧!”
“我曾經在齊八爺那兒買過卦,不會認錯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八爺九爺都來了!連三爺和五爺也來了!”
“……”
備受矚目的一行人在第一排落座。
他們極其有默契地將中間的位置空出來。
八爺和九爺挨在一起,八爺朝著九爺挑了挑眉,搓搓手:“赫連大人待會兒應該會來,二爺和夫人的事情,佛爺告訴你了嗎?”
解九爺點了點頭:“昨晚我去佛爺府上拜訪,佛爺已經將二爺和夫人的事情盡數告知我了。”
齊鐵嘴點點頭:“那就好!佛爺也告訴我了!以后可不能在二爺面前說漏了嘴。”
齊鐵嘴的目光落在了五爺身上,他朝著抱起小黃狗的五爺揚了揚下巴,逗弄小黃狗:“嘬嘬嘬……”
他嘬了半天,小黃狗也不帶理他的。
五爺哼了一聲,得意道:“我這可不是普通的狗!”
齊鐵嘴:“再不普通,它不也是狗嗎?”
他嘿嘿地笑著。
五爺:“……”
他別過臉,撓著小黃狗的下巴:“乖,我們不和他一般計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