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張日山站在那里,久久沒有動彈。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經過難以用語形容的艱辛,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吳邪和胖子終于來到了西王母地宮的入口。
他們眼前橫亙著一座巨大的石門,門上雕刻著大量蛇形圖案與古文字。
這一路,對于吳邪而,堪稱是地獄。
雨林中防不勝防的蛇蟲毒瘴、神出鬼沒的野雞脖子……
他們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潘子為了掩護他們,身受重傷,失血過多,最終只能強行留在上方的臨時營地,無法再繼續行動。
小哥在追蹤陳文錦的時候,又跑丟了,不知所蹤。
最讓吳邪感到心寒和難受的,是阿寧的死亡。
他怎么也想不到阿寧會死!
阿寧冷靜果決、身手矯健,怎么可能會比他先死呢?
而且死得那么突然!
在一條平靜的河邊,被一條從水中暴起突襲的野雞脖子咬中了脖頸。
幾乎是瞬間,她便在吳邪和胖子驚恐的目光中,香消玉殞。
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
阿寧這個壞女人怎么就死了?
直到現在,站在陰森森的地宮入口前,吳邪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阿寧還沒死,潘子也沒重傷,悶油瓶也沒消失,他在做夢。
胖子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汗水和泥污。
他臉上帶著尚未散去的驚悸,檢查著所剩無幾的裝備,罵罵咧咧:
“爸的,這鬼地方!”
“胖爺我倒了這么多年斗,就沒見過這么邪性的!”
“現在就剩咱倆老弱病殘了!”
胖子的話讓吳邪嘆了一口氣,不是夢,就是現實。
他沒有接胖子的話。
吳邪比胖子還憔悴,他臉色難看,嘴唇干裂,眼睛里充滿了血絲,眼神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胸腔里翻涌的恐懼與悲傷,啞聲道:
“走吧,胖子。”
“都到這兒了,沒有回頭路了。”
兩人打起最后的精神,握緊手中的武器和手電,邁步踏入了西王母地宮。
地宮內部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龐大和復雜。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墻壁上布滿了斑駁的壁畫。
壁畫描繪著西王母接受朝拜、進行詭異祭祀的場景,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各種形態的蛇。
突然。
吳邪眼前一花。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四周。
蛇!
到處都是蛇!
這些壁畫和石柱上的蛇是真的!
它們盤踞在石柱上,纏繞在祭祀的器皿間,爬行在凹凸不平的墻壁上。
甚至在穹頂上,都有蛇影在緩緩游動。
各種顏色,各種大小,嘶嘶的吐信聲此起彼伏。
吳邪和胖子渾身發麻。
這里簡直就是蛇的巢穴!
手電光掃過,無數雙冰冷的蛇瞳幽幽地盯著他們。
“我操他祖宗!”
胖子聲音發顫,緊緊握著鏟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這他爸是掉進蛇窩里了!”
“天真,這下咱們可真要交待在這兒了!”
吳邪的心臟也在瘋狂跳動,恐懼快要沒過他的頭頂。
吳邪感覺自已喘不上來氣了。
“要是赫連在這里就好了……”
吳邪下意識地喃喃。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自已手腕上。
那里系著一方素白的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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