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此時便疑惑了,更多的卻是驚訝!
對于青牛,她也本以為只是周正此人的一種惡趣味,學一些個自然淡泊,恬然自怡的調調,沒成想這短短片刻之間,周正卻是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這心中對于此人的認知。
不過天地萬事萬物,終究皆有變數!
突然想到此處的鴛鴦便有些釋然,而后便也沒有過多的驚詫于突然開口說話的青牛。
但從青牛的話語之中,她卻是不得不仔細認真了起來。
一絲絲奢望,以及一陣陣忐忑。
對于關于自身日后道途的關鍵,怕是便會應到周正此人身上,鴛鴦對于此,有著莫名的信服感。
卜卦卜卦,便是所謂的算卦。
對于此,鴛鴦并不陌生,可謂熟悉的很。
但她卻是無法對于自己卜算出相應的卦象,天機混沌皆乃舍得,算得世間千萬事,唯獨自身顯混沌。
而關于算卦占卜,且是問一些事件的未來走向,其方法之古老,源頭已然不可尋。
鴛鴦聽著青牛的話,不禁說道:“卜卦之說我門中亦有所法,只是無法占卜自身。”
周正點了點頭,而后想著青牛所說的話,那香爐他是見過的,除了有一個黃銅鈴鐺之外,并沒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莫非......這香爐有什么不凡之處?”
周正心中且是如此想著,而后也不胡亂揣測,既然被收在了玉佩之內,索性便拿出來看看!
故此,周正便在腰間的玉佩之上輕輕一抹,而后朝著身前的空地一指,一尊碩大的香爐便突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香爐,一般通常是香道的必備器具,是傳統民俗、宗教、祭祀活動之中必不可少的供具。而關于其用途不一,便也有各式各樣的,有大、小、方、圓、長短不一。而其質料也有銅、鐵、錫、石、陶瓷等,以區分其身價;更有甚者,于爐身之上鐫刻不同的花紋以及文字,表示其用途各不相同。
而眼前的香爐,卻是不似平常所見的那般小巧。
其上的綠銹依舊斑駁,黃銅鈴鐺在山風的吹拂之下便開始晃晃悠悠的搖動了起來,一陣陣極為清脆的“叮當”聲響便從其上擴散而出,音色并沒有因為其殘破而有所失準。
香爐整體碩大,呈塔型結構,自下而上,由大變小,一層層看去,有三層之數。
而在其爐身卻是四四方方,其上因為有銹跡遮蓋,但裸露出來的一些地方依舊可以看見,在其爐身上卻是不知銘刻著什么。
在香爐足下,且是有三根看起來有些纖細的爐足,成品字行,微微向內傾斜以承其身。
香爐說來整體還是極為精致的。
周正上前,顧不得旁人好奇的神色,用手微微拂去爐身之上的銹跡后,便朝著那些圖案觀察了起來。
有山有澤,有水有火,有天有地,有雷有風。
不過其上一些長短不一的凹凸線條,便不是周正可以看明白的了。
“三長三短?”
“牛爺?”
周正疑惑不解,便朝著青牛問去。
青牛卻是搖了搖頭,而后說道:“不知。”
周正見此,撓了撓頭,而后看了看其他眾人,皆是一臉茫然之色。當下眼看便是沒有什么絲毫的苗頭可以知道這香爐的秘密,故而周正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那般超脫一切的悟性,當下便又收了起來。
而后看了看鴛鴦說道:“既然你命中注定有一劫,那么便躲不過,推不掉,不如只管等他到來便可。”
鴛鴦聞,臉上不由得顯露出了一絲失落,但想來也在情理之中。
但周正卻是緊接著說道:“不過既然是天命鎖定,須知天無絕人之路,尚留于一線生機,我不知你是何種劫,不過卻愿意幫扶一二,以全道友相助之恩。”
鴛鴦聞,便笑了笑說道:“那便多謝道友了。”
周正示意無妨,且當下雖一時半刻給不出答案,但是所謂的人情依舊是需要還的。亦或者說是關于其中的因果。
鴛鴦本可以選擇袖手旁觀,但她既然選擇結下善因,周正便不會以德報怨,若是天下間的好處都被他吃干抹凈,那么便也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小劍峰之上一時間便消停了下來,除了偶爾會有幾道神識依舊在掃視過之后,便再也沒有其他的弟子前來尋周正的麻煩。
不過,孫榮畢竟是一個有些背景的修士,一般的弟子,可根本不會存有那般前來尋事的心思。
繁星見此,便朝著周正問道:“是恢復之后動身,還是......”
周正感受了一番體內的狀況,而后便說道:“即刻動身吧。對了,芙蓉與那個藍玉書也一并帶上。”
鴛鴦見周正如此,便問道:“你若是想拿他們同秀才交換,還是絕了這門心思吧。”
周正搖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我打算路上將他二人偷偷放走,好讓她回去通風報信。”
鴛鴦不解,問道:“這是為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你倒是好,還打算光明正大的走進去?”
周正嘿嘿一笑,說道:“自然不是走進去,我卻是想讓他將我請進去!”
“你......”
鴛鴦一時間不知道說周正什么好,總是覺得似周正這種肆無忌憚的做法有些不可茍同罷了。
“牛,動身了!”
青牛聽著周正招呼,緩緩起身之后,便自行朝著山下而去。
而山涂則是看了看周正,而后又看了看青牛,一時間沒有得到任何命令的他顯得有些茫然。
周正同樣沒有理會山涂,對于山涂的際遇,周正也只是隨手而為之,至于要把他帶在身旁的想法,卻是一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