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見她們好似著了魔一樣,故此便轉頭看向了清兒。
但是玉兒并不知道,鳳兒將那件事情說出去之后,她們此刻在醉茗軒之內,已然是岌岌可危的情況了。若是被閣主知道了,她們必然沒有好下場。
但此刻即便是她們,也依舊有著巨大的疑惑,那閣主在她們失去利用價值之后,為什么不讓她們消失死去,反而會留著她們,不僅留著,那魂魄之中的記憶也都保存的極為完整。
但這個問題讓周正來看,周正必然會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突發的事情都是顯得極為可笑的。
只有絕對強大的自信,才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因為不論發生什么,他無法影響到望春閣,或者說是落魂宗。
清兒終究是被她兩位妹妹的爭吵聲驚醒,停住了琴聲之后,便忙向著周正等人告罪。
且不待她說話,那玉兒便來到清兒的身旁,拉著她說道:“清姐姐,煙兒,鳳兒如今要與周公子當小妾去!她,她還拉著我二人一同前去!”說著,便指了指煙兒。
清兒卻是點了點頭,說道:“她們已然等到了該等的人,這是她們的選擇。”說著,便在玉兒呆滯的樣子中朝著周正深深一禮,而后道:“多謝公子垂憐小妹們,還望公子善待她們,莫要讓她們受了委屈。”
“清姐姐!你也...”
清兒卻是拉住了玉兒,而后道:“你若是不想出去,便同我在此處等候,想來也快了。”
玉兒終究是不再激動,反而說道:“不會的,她不會來的。”
清兒說道:“不管她來不來,終究此地不能沒了自家人!”
玉兒本想著再說些什么,此刻卻是聽見門外花姐說道:“可否擾了諸位的雅興?”
張凱見周正朝他示意,點了點頭便說道:“自然沒有。花姐您這是......”
花姐一聽,便推門而入,而后又讓小廝上了些酒菜,笑著說道:“想來各位爺吃喝的差不多了,故此前來送些酒菜,這便退去。”
張凱點了點頭,而后叫住花姐,說道:“花姐且慢!”
花姐停下身子,而后轉身問道:“張爺,有什么吩咐?”
張凱嘿嘿一笑,而后看了看姑娘們便說道:“我兄弟臉皮薄,還得我這個哥哥給他說項一二,這些姑娘我周兄弟喜愛的很,不知花姐能否割愛?”
花姐一聽,頓時便明白了,而后心中盤算了一番,便舞動著手中的帕子,說道:“哎呦!這可是要了花姐的命呦!她們姐幾個可都是我醉茗軒的臺柱子,若是都被周公子贖回去了,我這醉茗軒日后可怎么營生啊!使不得!使不得啊周公子!”
周正卻是咳了兩聲,而后卻是有些尷尬的說道:“花姐,我怎么卻是聽姑娘們說花姐不待見她們,想著盡快把她們處理了去?”
花姐臉色變了變,當即便否認道:“沒有的事情!周公子可莫要聽她們胡編亂造!自打她們來了我這醉茗軒,我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并非花姐我苛待她們,而是我醉茗軒也要營生啊,她們一個個的大小姐派頭,我卻是伺候不來。”
周正卻是不管花姐說什么,只是問道:“花姐,你開個價,而后把她們的賣身契給我便可,我周正絕不還價。”
花姐聽了周正的話之后,心中算計了一番,便說道:“什么錢不錢的,周公子既然能看得上她們幾個,便是他們的福分。但是醉茗軒畢竟是做買賣的地方,還望公子體諒。”
說著,便見花姐在手中抖了抖,而后便看見了四五張契約出現在了她的手中,花姐看著手中的賣身契說道:“周公子,這便是。”
“想來各位爺也都清楚這些姑娘們的來頭,雖說是被破了身子,但也是被靈氣滋養過的底子,到底是有所不同,若非有人刻意交代過,且輪不到周公子你的頭上。若是公子還有似避塵珠那般的寶貝,不妨拿出來讓花姐我開開眼吶!”
周正點了點頭,而后起身離開石桌,而后來到了花姐身旁的椅子前坐了下去,花姐見此,便而坐了下來,而后看著周正在衣兜之內摸索著什么。
清兒此刻卻是緊緊按住玉兒的手,怕她亂說什么,但是當下她們也很好奇,周正到底是有什么底氣,敢一次替五個姑娘贖身!
周正摸索了半天,而后卻是從衣兜之內掏出了一枚銅錢。
而后他放在了二人之間的小桌子上,便說道:“花姐,你可識得此物?”
花姐看了看黃燦燦,圓溜溜的銅錢,而后拿起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而后又朝著銅錢摸索了一番,細細觀察了半晌之后,才盯著周正,瞳孔深深的收縮一下,便說道:“這可是三皇錢?”
周正拍了拍手,而后道:“花姐好眼力!一嗅一摸,便得其來歷,手段當真了得啊。”
花姐笑了起來,而后說道:“公子你可真是大方!”
而后便抽出了其中的一張,放到周正身前,周正拿起來一看,且是那鳳兒的。當下便手中一抖,而后手中燃起一道火光之后,那身契便被燒了一個干凈。
花姐見此,并不驚訝,反而說道:“公子手段果然不凡,這契紙,可不是輕易能毀的了得。”
周正笑了笑,并未多說什么,而后便又從衣兜之內拿出了一顆珠子,珠子通體碧綠,且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花姐一看,陡然坐直了身子,而后驚呼道:“碧羅珠!”
“周公子,你到底是何來歷!”
周正卻是不答,反而問道:“夠不夠?”
花姐盯著周正看了半晌,而后才收起了珠子,而后便把其余四份一一放在了周正身前,而后恭敬的朝周正說道:“既然公子不說,必然是我身份不夠。”
說著,便把三皇錢拿了出來,而后放在周正身前說道:“有這一顆珠子便夠了。公子您還有什么吩咐?”
周正且是燒了身契,而后獨獨留了一份,朝著劉衛衣拋了過去,而后看了看花姐,說道:“勞煩花姐了,這珠子,可莫要拿久了。”
花姐一聽,便說道:“奴家曉得。這便找個盒子裝起來。”
周正點了點頭,而后道:“最好是千年的紫檀,其他的受不住的。”
花姐一愣,而后便朝著周正行了一禮,說道:“謝公子提醒。”
周正擺了擺手,而后便說道:“既然如此,那周某便離去了。你們幾個,且快去收拾一番,好隨本老爺回府。”
花姐看了幾個姑娘一眼,眼中對于她們的價值極為的滿意,故此也不再多說些什么,便帶著小廝離去了。
待花姐走后,周正抬手制止了張凱等人的詢問,而后說道:“還得牢房兩位大哥與我同行一番,正先行謝過兩位大哥了。”
劉衛衣卻是拱手說道:“不必如此。本想著銀錢能解決的事情,卻是不曾想原來那花姐且是消遣與我。若非周兄弟,我今日可是要丟大臉了。”
周正擺擺手,示意無妨。
卻是只見幾個姑娘依舊愣在原地,故此他便說道:“如今爾等皆為自由之身,且去我家中,待明日在做打算可好?”
鳳兒與煙兒且只是詫異周正的手段,但是其余二女卻是對于此刻突然發生的事情有些難以反應過來。
不過令周正出奇的便是,這四個姑娘且并沒有去收拾什么東西,更是沒有多問什么,想來她們知道,即便是問,也問不出什么來的。
除了清兒依舊抱著她的古琴之外,周正便提著食盒,在一眾人驚呼羨慕的神色之中,朝著醉茗軒之外而去。
一行八人,頭也不回,出門之后便隨便找了一駕車馬之后,便朝著城東小院而去。
一路之上顯得頗為的沉悶,而周正三個大老爺們卻是坐在車駕之外,同車把式擠了擠,畢竟他此刻受不了那一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你看。
待來到小院之后,周正且準備敲門,房門便自行開打了去。只見繁星俏生生的站在一旁,而后卻是越過周正,忙著招呼下來的幾人。
張凱見此,拱了拱手之后,便告辭而去。
劉衛衣也拱了拱手,說道:“我先帶翠兒回去了。改日周兄弟定要前來,好好熱鬧一番!”
周正拱手回禮道:“一定到。”
小院之中此刻顯得頗為的詭異,周正對于這種氣氛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而后他看著繁星說道:“你安頓一下他們,我去西小房。”
繁星卻是作妖的說道:“呦,周老爺好大的威風啊。今兒個帶了這么多妹妹回來,明兒個是不是再尋個姐姐回來啊?”
周正卻是點了點頭,而后覺得不對,看著繁星即將暴走的樣子趕忙說道:“他們都是姜離的妹妹,都是我小姨子,我一老爺們不好招待,你可得幫我!”
繁星停留在半空中的拳頭頓時停了下來,但是那一個個姑娘們卻是當下齊齊的盯著周正,而后清兒難以置信的喊道:“你,你說什么!?”
“你認識姜離姐姐?”
“小姨子?”
“姜離姐姐成婚了?!”
“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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