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微微掂了掂手上的分量,而后便頗為嫌棄的擺了擺手,叫喚道:“快去快回!”
“謝謝軍爺,謝謝軍爺!”
當前一幕,人人見得,卻是又人人沒見得。
周正與繁星倒是看了一個清楚明白,而后繁星湊在他身旁說道:“沒路引,進不去啊。藥材還沒有換成銀子,也用不了啊。”
周正看了看四周,而后道:“要不咱們偷兩個?”
繁星呆了呆,而后道:“偷?!”
“是啊,憑你的手段,那不是手到擒來?既簡單,又省事。”
繁星看著周正,而后道:“你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會做這些事情的,而今反而教唆他人去做!你變壞了周正!”
“咱們要進城,但不能去偷路引!”
周正砸吧砸吧嘴,而后道:“總不能去搶吧?動靜太大不好弄啊!”
周正說完之后,便看見繁星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而后便趕忙說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著,便朝后邊的一輛馬車微微仰了一下頭,便道:“那車駕一看就是富貴人家,你前去認個姐妹,如此便能入城。”
繁星看了一眼車架,而后便道:“你怎么知道那車里是個女兒家?”
周正摸摸鼻子,而后道:“剛才有風吹來,自是暗香浮動。”
繁星呵呵了兩聲,而后道:“登徒浪子!”
得。
這么一兩日,繁星能把自己學到的用來嘲諷的詞都說了一遍。
周正覺得是那晚在半空之中對于繁星有了深刻的影響,故此他一個勁的埋怨自己,教壞了小姑娘。
他也試圖反抗過,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對于繁星的修為,周正還是認可的,畢竟他打不過繁星。
周正想著,繁星卻是朝著身后的車架而去。
周正趕忙落后半步跟在其身后。
來至車架之前,看著那兩匹健碩高大的駿馬,周正雙眼有些發光!
雖然他已然踏入修行之路,但是時日尚且短暫,人間的繁華,他依舊未曾享受過。這些且不管周正以后會如何,但是對于馬兒,他依舊是極為喜愛的。
車架很是秀氣,一陣陣的幽香從車內傳來。若不是繁星打頭陣,估計會在車架二丈處便會被護衛攔截下來。
繁星朝著伸手攔住去路的護衛微微躬身施禮,而后朝著車架內喊道:“里面的可是王姐姐當面?”
那門簾未曾掀起,卻是聽得車內傳來一聲極為輕柔的聲音,道:“姑娘估計是認錯了人,小女子免貴姓柳,當不得一聲姐姐。”
繁星忙道:“原來是柳姐姐當面,繁星冒失,還請姐姐見諒。”繁星說完,便一臉落寞的朝著車架身后而去。
便在繁星行至門簾過后,那門簾卻是掀開來,露出了一張極為清秀的容顏,其額頭一點朱砂,艷而不媚,平添幾許嬌羞。
“妹妹可遇難事?”
繁星微微愣了一下,而后道:“本隨家父前來,奈何中途遭遇匪患,若非家仆拼死相救,如今怕是......”說著,便紅了眼睛,而后在周正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下,繁星便擠出了兩滴淚珠,一時間,周正不由得心中一抖!
雖不是梨花帶雨,亦是難掩其中之嬌柔!
那柳小姐還未曾說什么,一旁的護衛便說道:“唉,這世道!”
繁星摸了兩滴淚珠,而后繼續說道:“如今丟了路引文書,入不得城,還以為王姐姐當面,卻是不想擾了姐姐聽一些糟心話,還請姐姐莫要怪罪。”
那柳小姐眉頭輕輕皺起,而后有些氣憤的說道:“朝廷年年出資剿匪,匪患卻是越來越猖獗了,州城之地也有如此事情,當真可恨!妹妹且莫要傷心,入城之事,交與我來可好?”
繁星一聽,當即便道:“不可如此,姐姐心善愿意垂憐,可是若是給姐姐惹了什么麻煩,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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