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爺爺,我兒都七歲了,還丫頭丫頭的叫我。”
“哼!七歲怎么了,他七十歲,我也還叫你丫頭。”
“您老也得有那天壽啊,到了到了,快些進屋。我給您燉湯去。”
“唉?這個好。”王白首吧唧吧唧嘴,而后又罵道:“你個黑心肝的,嫁了漢子就不管老頭子了,你知道老頭子這幾年過得是什么日子!”
“王爺爺,你再這般皮,今兒個不讓你喝!”
“別別別別別啊,老頭子,就好你這一口。人在哪?快領我去瞧瞧。”
二人說著話,便這么的進了家門,王白首當即便定睛朝著周正一看,而后轉身就要走。
“王老爺子,您這是?”牛二河趕忙起身攔著問道。
王白首停了下來,而后用手摸著他那長長的胡子,皺著眉頭道:“這,這人面色木訥,氣血兩虧,一看便是幼年遭了什么禍事,得了失魂之癥,不能治,治不了,不敢治。”
張秀蘭趕忙道:“不是這個小哥,病人在屋內呢。”
王白首“哦?”了一聲,而后道:“那倒是可以治治。”
說著便朝著屋內而去,經過周正身旁時,他停了一下,而后道:“小哥,你小時候的事情,還,記得嗎?”
周正一時間有些迷茫,那本就呆滯的眼神此刻便顯得更為的麻木了,而后他有感覺到了腦袋很疼,很要命的那種,一時間緊咬著牙,但卻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周正猶記得二叔說過,亂吼亂叫會招來野獸,到時候不僅是他,便是二叔也要有危險。
王白首暗嘆一聲,搖著頭便進了屋子。
只不過,剛進去不到幾分時,那老頭便大叫道:“天啊,牛二河你造了什么孽啊,這種事情你也能碰上?!”
王老頭這一叫喚,三人紛紛進入了屋內。
只見王白首一手搭著姜離的手腕,一手摸著姜離額頭的那道傷疤,臉色尤為的鐵青!
牛二河問道:“王先生,如何?”
“哼!”王白首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而后又看著躺在炕上的姜離,約兩三晌之后,才嘆了一口氣,而后身子有些佝僂了起來,神情頗為落寞。
只見他搖了搖頭,而后道:“神仙難救,神仙難救啊。”
牛二河夫妻頓時臉色也是一變。
張秀蘭當即問道:“王爺爺,您倒是說個一二三出來呀!左右不過一個風寒,怎么的就神仙難救了還!”
王白首鐵青著臉,而后微微摟起了姜離的衣袖,指了指胳膊上的淤青,而后冷聲朝著周正道:“哼!失魂之癥,喜怒無常,我看這女娃兒身上的傷不在少數。”
“這女娃脈象虛浮,時有時無的,這是多日饑寒所致。你等且再來看看她臉上這道疤痕,這傷口再微微深那么一寸不到,這人當場就要死。從女娃手掌之中的淤青來看,這傷,怕是這女娃自己弄的。如此說的明白,你們可還有什么要問的?”
當下,王白首便死死盯著周正,而牛二河夫妻也一時間心中打起了鼓,一個念頭止也止不住的就這么冒出在眾人的心頭:莫不是,這女娃是被周正所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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