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生同姜尋好事將近,蔣雁池愛湊熱鬧,請了一大幫朋友,給他們在高級會所開了個party。
盛情難卻。
謝延生同姜尋推門而入的一霎前,還是靜悄悄的。
“砰”地一聲,蔣雁池拿著香檳往上晃。
彩帶噴在兩人身上,還有人起哄道:“送入洞房!”
“滾。”謝延生摟著姜尋的腰,虛踢了蔣雁池一起。
朋友湊在一起無非是聊天打牌,姜尋上了牌桌后,謝延生明目張膽地喂牌給她吃。
鄭決這行人,直呼狗糧吃得夠飽了,希望兩人行行好,別再虐他們了。
姜尋打了兩副牌,嫌累把牌給了別人,在謝延生耳邊低語了幾句就離開了牌桌。
一偏頭,姜尋看見蘇桃站在陽臺上發呆。
蘇桃穿了一件霧霾藍的英式波點裙,頭發扎了一個丸子頭,增添了一絲俏皮的氣息,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杏眸干凈又明亮。
姜尋遠遠地看著她,覺得蘇桃值得這個世界上很多美好的詞。
如果說姜尋從小游走于黑暗,她妖治明艷的話。
那么蘇桃就是干凈,單純。
雖然驕縱了點,可是她心不壞,還挺善良,一直是大家寵著的小公主。
姜尋走過去才發現她在抽煙,她拍了拍蘇桃的肩膀:“小桃兒,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
蘇桃劇烈地咳嗽幾聲,隨手把煙掐了:“剛學的,瞎抽。”
“味道不怎么樣,”蘇桃皺了皺眉,“尋尋姐,你抽嗎?”
“不抽,”姜尋擺了擺手,“你延生哥眼尖著呢,不讓抽。”
要是被他知道,指不定想著法子怎么折騰他。
“差不多得了啊。”蘇桃佯裝生氣。
轉眼間兩人都“噗嗤”地笑出聲。
姜尋轉過去,下巴朝某個方向抬了抬:“你們倆怎么了,又鬧別扭啦。”
姜尋說的那個人正是蔣雁池。他窩在沙發里,正在一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喝悶酒。
按他這久經紅塵場的作派,要平時早上去作妖了。
哪像現在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松掉領帶喝悶酒。
“不知道他,估計還沉浸在被前女友甩的傷心中吧。”
蘇桃語氣輕飄飄,她卻聽說了一絲傷感的味道。
“還沒放下啊。”姜尋笑道。
“尋尋姐,我不像你那么好命,延生哥從一而終地愛著你,我從頭至尾,只有單戀的份。不過我現在是真的放下啦,不然也不打算申請外派學習。”蘇桃說道。
“出國?你怎么?”姜尋下意識地不贊同。
她是怕小桃兒一個人在外面吃苦。姜尋剛想勸蘇桃幾句,她就撲過來一把抱住她。
跟學生時代一樣,蘇桃同她撒嬌笑了笑:“哎呀,尋尋姐,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可是,我好舍不得你啊……”
“臭丫頭。”姜尋抱住她。
蘇桃抱住姜尋時,蔣雁池眼神忽然掃了過來,那眼神就是獵人瞄準了獵物般,牢牢地鎖住她。
蘇桃下意識地別開臉,不去看他。她怕了,只要一去看蔣雁池,那些下定好的決心和原則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只會全部推翻。
蘇桃和姜尋聊了一陣后,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
蘇桃上了廁所之后一推門就看見蔣雁池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蔣雁池跟謝延生完全是不同風格的兩個人。
謝延生如松柏,疏疏朗朗,斯文禁欲,屬于冷淡,性子冷,腹黑的那塊。
蔣二爺呢,英俊逼人,氣質凌厲,眼尾一掃就壓人半截氣場的那種。
偏偏他又逢人幾分笑,吊兒郎當的,十分痞氣,收拾人的時候狠得不行。
他盯著蘇桃看的時候,她忍了好久才沒主動開口。
“這次走什么時候回來?”蔣雁池立在廁所門口。
“你瘋了,這是女廁所?”蘇桃皺眉,想繞開他。
偏偏蔣雁池長臂一伸攔住了她出去的去路。
蘇桃微嘆了一口氣,是實話里面也多少帶了點賭氣的成分:“我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在那邊遇到合適的人就不回來了,沒有的話就是一年后。”
這是實話,也是她目前的想法。
蔣雁池眼睛一瞇,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臂。
“砰”地一聲,廁所隔間的門被關上。
兩個人呆在一間小廁所里,空間逼仄。
蘇桃和蔣雁池離得近,才發現他喝醉了,眼神有些喚散。
她正要去開廁所的門,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蔣雁池從側邊一把抱住她,臉不停地蹭她的脖勁,低喃道:“小桃兒,能不能別走。”
蘇桃渾身的氣息都不穩起來,最終她還是推開了蔣雁池,聲音平靜:“我不是你前女友,你挽留錯了人。”
不等蔣雁池再開口,蘇桃也怕聽到她不愛聽的話,飛也似的逃走。
回到包廂后,蔣雁池又恢復了正常,同一群人在拼酒侃大山。
蘇桃心情也不好,一晚上悶頭喝了很多酒。
臨近一點,一幫人喝得爛醉。包括謝延生和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