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相信你?”
倏忽。謝延生掏出自己的工作牌姿勢記利落地扔到湯醫生身上,聲音冷寂,卻又擲地有聲:“從現在起,我站在你這一邊。”
謝延生話音剛落,人群內一片嘩然,議論紛紛。有驚訝的,不解的,反對的目光投在謝延生身上。可他不為所動,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姜尋。
“你想要什么?”謝延生緊緊地盯住他,面容冷峻。
男人明顯放松了許多,說出了自己的訴求:“200萬!醫院得賠我兩百萬。”
“并且給我娃治病的那個醫生得到我女兒尸體前下跪。”
話音剛落,人群中沸騰出來。且不說這起醫鬧已經變成了勒索,光是讓救人治病的醫生下跪就已經很折辱人了。
姜尋被迫仰著頭,很難呼吸,她瞇著眼睛看著謝延生,想從他臉上到擔心的表情。
可惜除了他衣服上的褶皺,頭發因為跑的快而有些凌亂,他那張冷酷的臉嚴絲縫合得緊密,仿佛再進行再正常不過的一場談判。
姜尋心里有些失落,從她回來就越發琢磨不透謝延生的心思了。從前讀書還好,雖然也是萬年鎮定臉,但也經常會被姜尋氣得跳腳。
謝延生伸手松了一下衣領邊上的袖子,他感覺姜尋多在對方手中一秒自己就無法呼吸。
“200萬我會用我的方法給你,至于下跪,抱歉我決定不了別人的意志。”謝延生緩緩說道。
“但是我可以替那名醫生去給你女兒下跪。”謝延生一字一句地說。
他話說完,場內的人議論紛紛。湯醫生也瞪大了眼睛,雖說這是談判,但謝延生何曾這樣受人威脅,還甘愿折腰。
“你瘋了?”湯醫生小聲地說道。
此刻,在一旁圍觀的向清晨眼里充滿嫉妒。憑什么姜尋值得謝延生這樣做?謝醫生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竟然為了眼前的女人不顧一切。
“我勸你還是放下刀,好好談。我們醫院是救人的地方,不是慈善機構。你現在放了她,一會兒警察來了,可以減輕……”向清晨插嘴說道。
看起來她是在勸解,實則是在激怒中年男人。
灰藍工裝男人一聽,提高了警惕的狀態,手下意識地一緊。姜尋白皙的脖子立刻見了血,沿著血刃往外冒。
謝延生漆黑的瞳孔劇烈地一縮,他猛地回頭看了向清晨一眼,那眼神讓向清晨感到心驚,是骨子里生出的厭惡和警告。
“閉嘴。”謝延生訓斥道。
再回頭看姜尋,后者給謝延生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謝延生便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可以給你請律師,或者你直接要賠償也可以,”謝延生對他說,“你挑。”
“只要你別動她。”謝延生的聲音冷冽。
謝延生不喜歡受人危險,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只要有人脅迫他,謝延生一定會加倍討還。可姜尋在對方的手里。他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
只要她沒事。把命給他都可以。
“張先生,我其實挺羨慕你女兒的,有個這么愛她的爸。而我老爹就不同了,只會往死了打我。”姜尋輕描淡寫地說,開始轉移她的注意力。
姜尋見脖子上的刀有所松動,繼續說道:“我是你就選擇拿這筆錢,拿了這筆錢,好好給女兒送行,最后夫妻倆好好過生活。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不要最后讓你老婆擔心。”
這翻話明顯戳到了灰藍男人的心口上,他此舉是瞞著還在上班的老婆的,要是能好好給女兒送行,不是答到了最后的目的嗎。
當時流血是沒什么感覺,過了一小陣姜尋就感覺自己腦子有些疼,還有些暈。
她明顯感覺中年男人放松了警惕并且沉浸在對女兒的思念中。
姜尋這么多年拍打戲還是學到了幾招的,她知道胳膊肘打人最痛。趁其不備,她用胳膊肘往后重重地一頂男人。
男人明顯踉蹌了一下,姜尋順勢就往前跑要上樓梯。誰知姜尋剛踏上一個臺階就不慎崴腳。
樓下的警笛鳴起,中年男人一慌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想去去扒姜尋的后背。
謝延生沖下來眼疾手快地將姜尋從地上拉起來,一把抱在懷里,對著中年男人地心窩狠狠地踹了一下。
保安人員也順勢沖上前來制服中年男人。
此刻的姜尋自己渾身沒了力氣。她倒在謝延生懷里,大口地喘氣,想站起來又支不住腳。
最后是謝延生陰沉著臉一把將姜尋橫抱起來,臉上是暴風雨欲來的前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