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一點也不怕他,笑著去了柜臺詢問服務員。
傅聞舟坐在位置上望去,她邊問邊打手勢,示意對方朝這邊望來。
對方一臉為難,后來她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回來了。
顯然是鎩羽而歸。
“怎么樣?”傅聞舟裝作不清楚,問她。
“還能怎么樣?我就沒見過這么死板的規矩,這么死板的店員,不吃了!”許心瞳的心情是真不好,“換個地方吧。”
“不至于吧?為了一個折扣,不吃了?”
“不蒸饅頭爭口氣,太氣人了,一點都不懂得靈活變通。”
他們都要走了,經理卻亦步亦趨地過來,一個勁兒地跟他們道歉,又拉著那個服務員跟他們道歉,然后給他們打了更低一級的折扣。
人走了,傅聞舟悄悄給她豎起大拇指。
她本來是有點得意的,他這樣,她反倒不好意思了,低頭喝杯子里的檸檬水,不看他了。
飯上來后,他們隨便吃了點,聊著聊著又說起工作上的事兒。
“這段時間都在和盛?沒有想過要換地方?”傅聞舟在給她剝蝦,似是隨口一問。
看到盤子里擱上的那只剝得干凈鮮嫩的蝦,許心瞳怔了一下,壓住心里那種酸澀,“嗯”了一聲:“挺好的,暫時不打算換。”
他很自然地又替她剝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這讓許心瞳想起以前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事無巨細地照顧著她。
“別凈給我剝了,你自己也吃啊。”她看他碗里空蕩蕩的。
這種時候他應該說一聲“好”,可他偏要說:“我想給你剝。”說完后,目光直勾勾望著她,眼底濃烈的情緒讓許心瞳一顆心不自覺收緊,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干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一頓飯吃得氣氛古怪,回去時,許心瞳都不知道要跟他說什么。
他一直把她送到單元樓門口,也沒有離去的打算,許心瞳有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咽了下去。
他們站在電梯門口等著,就這樣,看著紅色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她一顆心好像也在砰砰往下跳。
電梯門開后,傅聞舟伸手擋了一下電梯門,示意她先進。
許心瞳才走進去。
然后又是重復剛剛那一連串等電梯到的動作,兩人誰也沒看誰,都目不斜視盯著模糊的電梯鏡面。
至少,許心瞳沒敢回頭去看傅聞舟的表情。
等電梯終于到了,聽到那清晰的一聲“叮”,她才松了口氣,走出去。
“瞳瞳。”傅聞舟拉了她一下。
他的手掌干燥、溫熱,微微握著她柔滑的小手時格外有力,掌心的溫度一直傳遞到她心坎里。
許心瞳下意識將手抽了回來。
可這一抽,氣氛又詭異起來,有一種難的尷尬。
許心瞳連忙跟他致歉:“實在不好意思,我……”后面的話她到底還是咽了下去,總覺得越解釋越亂。
好在他不介意,說:“沒事,是我唐突了。”
他禁不住苦澀一笑。
這笑容,深深地刺痛了許心瞳的眼睛。
她看不得他這樣,忍不住別開了目光,轉身去開了門。
梁思思還沒回來,屋子里空蕩蕩的。
傅聞舟岔開了話題:“你室友每天都這么晚回來嗎?”
“嗯,她夜生活比較豐富。”許心瞳笑了笑說,“你要進來喝杯茶嗎?”
“不了,我想起來還有事兒,回見。”
許心瞳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神色復雜。
之后幾天,她忙于工作,還出了一趟差,很快把這些事兒拋到了腦后。
人一旦忙碌起來,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去亂想了。
傅聞舟還是照例每個禮拜發兩條動態,只是,給她發消息的頻率比之前稍微高了些。
漸漸的,許心瞳也適應了,從一開始的無視到后面的象征性回復他兩條。
以前都是她閑著沒事就給他發,他在出差或者是在忙,挑著回復她,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許心瞳發現,人一旦忙起來,是真的沒有時間去逐條回復消息的。
也難怪以前傅聞舟有時候會忘記回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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