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是他,真被他撞見了自己和陸卓碰面,他這樣的人,也不至于去自殺吧?
就算是施苦肉計,他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來開玩笑。
“真的是意外。”傅聞舟苦笑,“我總不會故意撞一下來博取你的同情吧?那還不至于。”
許心瞳笑了:“我也覺得是。”
話說到這里又有些冷場,她想了想說:“你今天去a大了嗎?”
傅聞舟沒答,臉上的表情淡了。
許心瞳知道答案了,原本還是微笑著的,臉上的笑容又尷尬起來。
原來他真去了,那他肯定也看到她和陸卓了……
她本想解釋兩句,又覺得這種事情往往都是越描越黑,想了想還是算了。
話到這里是真的不好繼續了,她起身告辭。
傅聞舟要送她,許心瞳忙道:“你躺著吧。”
出門時正好遇到回來的侯應祁,她跟他打了個招呼,這才轉身離開。
侯應祁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病房里,傅聞舟都沒看他一眼,像是根本沒瞧見他這個人。
侯應祁氣不打一處來:“怎么都是我送你老婆過來的,你連聲謝謝都沒有就算了,至于擺這張臭臉?”
“我對你擺臭臉了嗎?”傅聞舟低低一笑。
這副沒所謂的樣子,侯應祁冷笑,目光落到他身上時卻又倏忽嚴厲起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會兒,忽而道:“不過你說實話,你這真是意外呢,還是想不開啊?”
“我像是想不開的人?”
“按理說不會,不過,為情所困的人,難保不會腦子短路。”下午去a大的時候,他也去了,也看到了陸卓和許心瞳。
兩人年紀相仿,倒也算登對。
再看傅聞舟,長得是不差,其他各方面條件也不差,就是年紀大了點。
侯應祁嘆氣。
“我還沒死呢,你要嘆氣能不能出去?”傅聞舟道。
侯應祁也不生氣,說:“其實你也不用這么悲觀,瞧,她這不是來看你了嗎?你沒看到她之前打不通你電話,急匆匆趕到你公司來找你的樣子,臉都白了,我跟她講話她也不理我,不知道有多緊張你呢。”
“……是嗎?”傅聞舟沒說話。
侯應祁說:“所以,可千萬別想不開啊,遲早都能挽回的。”
傅聞舟:“都說了是意外。你有完沒完了?”
他閉眼揉了揉眉心,心里無奈。
其實也算不上完全的意外,那時看到她和陸卓在一起,心里的郁悶不是假的。不過,他還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沒那么幼稚。
動不動尋死覓活是中二小年輕干的,他沒那么無聊。
只是,當時開車離開時還想著她,腦海中一會兒是她淺笑和陸卓說話的樣子,一會兒又是陸卓替她拿蛋糕的樣子,心里好像有一根針在扎,走了神,沒瞧見死角過來的另一輛車。
等他看到猛打方向盤時,到底是晚了。
以往從來沒有這樣情緒失控的時候,當時腳一直踩油門,要把腦海里她和陸卓在一起低眉淺笑的模樣從腦海里甩去,竟干出這種蠢事。
現在想起來,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簡直可笑。
他什么時候這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侯應祁望著他的側臉,忽然一笑:“傅聞舟,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傅聞舟皺了下眉:“怎么樣才算是愛?”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愛過。”侯應祁聳聳肩,略微思考了一下說,“但用腳后跟想想也知道,應該是情不自禁的感覺吧。你仔細想一想,是不是看不到她的時候會格外想念,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會特別難受,甚至恨不得上去給那男人來一拳,管他什么修養什么人情世故,通通都不想去管了?”
傅聞舟沉默。
侯應祁看他這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幸災樂禍地站起來:“得咧,您老趁著養病期間好好想想吧。”
他走了,傅聞舟還坐著,手里是劃開的手機屏幕。
點進去,指尖下意識摩挲著那個熟悉的頭像。
照片上,許心瞳正對他嘟嘴笑。
看著看著,他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有幾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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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舟住院的那段時間,許心瞳去看過他兩次。
之后因為工作太忙,加上對于他們這段關系的思考,她沒有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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