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勾起的嘴角、清澈的眼眸顯得是那般天真無邪,讓他不由自主放下了一大半戒備。
他對這女孩忽然有了些“是不是在哪兒見過”的想法,然后又立馬明白過來,原來在其他人眼中,自己居然是這樣的。
“姑娘,我不會跳舞。”
盡管篝火旁的舞步簡單豪放,基本就是大家一起手挽著手蹦跳,他出于本心還是委婉出拒絕。
沒想到那姑娘聽完,笑意抹甜,徑直上前一步撲在他的懷中,獸骨半面頂得他胸口生疼。
“夫君越發壯實了,我來教你跳。”
這聲音揭示了姑娘的身份,阿泠徹底放下戒備,想也是這世上除了田閔之外,哪還有姑娘開口閉口管他稱自家夫君。
他這一松懈,便成了由著被田閔拉到篝火旁,加入蹦跳歡樂的隊伍中。
阿泠有些局促,干脆趁人不注意兩眼一翻,從冷面少年忽然變得開朗許多,嘴角咧起的弧度頗有些壞壞的味道。
“田姑娘,兩年不見,你一封書信把我從北樺喊到這兒來,就是為了在這邀我跳舞?”
傳音是這么說,但他手上倒是大方,不僅任由田閔挽著,還主動學著別人的樣子,手臂將柳腰輕輕一環,最后將手腕貼在田閔腰間為數不多的布料上。
“不寫信,夫君就不來嗎?”
田閔眨巴眼看著刀鬼,倒是讓他一句話也接不上來,半天才爭辯一句:“姑娘,你我攏共也沒見幾面,第一次交手更是直接叫上了夫君,這不好吧?”
他也笑了,周圍不知名的樂器將氣氛奏得剛好,開玩笑道:“怎么也得我見見你爹娘,你見見我爹娘....哦,我他娘的沒有爹娘,倒是有個師父不知死哪兒去了,你要找他恐怕夠嗆。”
“嘻嘻,”姑娘笑的時候腰肢也跟著顫動,頓時讓阿泠的手腕有些酥麻,“你說的是站在那邊跟把劍似的老頭子,還是說的滿臉灰霧的那個――若是后者,我已然是見過了。”
這倒是讓刀鬼一愣,連忙追問道:“你見過我師父?他在哪兒?!”
田閔笑了笑,順勢往他懷里一鉆,似是頗為迷戀那樣的溫度,刀鬼急了半晌才輕聲道:“陪我跳完,我就告訴你。”
刀鬼無奈何,心里不斷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得知師父的下落,轉頭一看劉慕如魚得水般在篝火旁和婧苗邊跳邊說笑,索性完全放開,沉浸在這樣的氣氛里去了。
前半夜,使團切身實地體會到了滇南第一站所展現出來的熱情,直至迎賓篝火宴會結束,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舍。
明天就要繼續路程,即使再不舍,使團里的文吏士兵們也只好和方才的舞伴告別,甚至有人悄悄聞了聞手上殘留的余香,心想著今夜還有沒有額外的際會。
劉慕和婧苗留下相談,不過確實也沒有令人誤會的場面發生,畢竟李玄一直寸步不移地守在這位郡王身旁。
兩人說話的語氣時不時會有些輕佻,但內容卻是實打實的官面話,那些輕佻的語氣倒顯得像是兩個“領袖”之間距離得當的玩笑。
李玄向不遠處的阿泠點了點頭,意思是讓他放心離去,劉慕身邊有他來守著萬無一失。
阿泠這便和田閔離開,他很想離開之前跟自己這位老師解釋清楚,自己和田閔姑娘真的沒什么,不要老是拿那幅“我都明白”的過來人眼神看自己。
“田姑娘,舞也陪你跳了,可否說說你是在哪兒見過我師父――還有你寫的那封信里的事。”
此處僻靜無人,田閔隨意地往阿泠身邊的柵欄上一躍,還是一如往常地望天晃腿,漫不經心地說道:“見是見過,不過是在兩年之前了。”
一聽田閔說起的居然是兩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神使之戰,他氣就不打一處來,當時他靈魂在混沌神界里,當然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么,但時間過去這么久,此刻說起這些又有何用。
他耐著性子聽田閔說完,趕緊問起信上提及關于面具生靈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