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是這天地間唯一一個不受其術影響之人,若論一對一單打近身搏斗,他更是不怵。刀鬼只嘆自己的「歲月」并不完整,否則定要讓對方見識一下,誰才是時間的主宰。
對方暫退,他又不受其術法左右,如此良機豈能浪費。于是他當機立斷,轉身便跑毫不猶豫,卻聽見頭上又是一陣破空之聲,渾厚的靈蘊在他頭頂傾瀉,讓他感受到極大的壓迫。
“這修為...起碼八階了...!”
他咬緊了牙,一面以御劍之術讓黑劍環繞自身保護自己,一面隨時準備以「神權」應敵。
溪城這方獨立天地究竟是出自誰之手,他此刻心里也有了答案。要知道他的「歲月」就是從哭臉面具手上奪來,誰又能保證「歲月」的另一半不在面具生靈手中?
他隨即放棄了以「歲月」應對,也不用魂樹上那三顆魂玉中所承載的殘缺「神權」,畢竟早在青山宗之時,笑臉面具吳究就曾破過空之玉撕開空間裂縫的手段。
硬碰肯定是不行了,先不說這個八階靈修他能過幾招,單論這些包圍他的靈修,就夠阿泠好受的。
“既然如此...”
他心中剛有了主意,腳下卻忽然一空,等他反應過來時,就已陷入了城墻裂開的一處空洞。
“土系術法?”
無論如何,架構一方天地需要五行齊聚,這是基礎,魂樹空間算是個例外,但想來此處也逃不過此天理。
五行術法雖為基礎,但卻無人敢小覷,一來是修行此術法無需向神靈乞求;二來五行術法修至爐火純青,亦可呼風喚雨有毀天滅地之能。
阿泠頭頂上那位八階靈修,其術法之熟稔他自然不會懷疑,整個城墻似乎都在其靈蘊影響下“活”了過來,成為一只欲將阿泠吞入腹中的兇獸。
堆砌城墻的石磚在術法的影響下居然如蛇軀般柔軟無骨,將阿泠雙腿重重纏住又迅速合攏,就好似那雙腿正是從墻里長出來似的。
阿泠向腳下奮力斬出一刀,不曾想原本在黑刀前“脆弱不堪”的城墻石磚,經由八階靈修靈蘊加持之后,受了他全力一刀也毫發無損。
在這樣的戰斗中,時間無疑是最為寶貴之物。
尤其是這兩個高階靈修發現阿泠意識、動作完全不受術法影響的時候,他們終于解除了鋪開的「歲月」系術法。
先前因時間流速緩滯的術法,此刻盡數按照原定軌跡朝阿泠轟去。
“上尊有令,肉身毀去即可,靈魂留下。”
一時之間,無論階級、修為高低,所有人的五行術法通通瞄準被束縛雙腿的阿泠。此等壯闊場景,比起甫來和北樺兩國交戰時有過之而無不及,更何況這些靈修的目標僅僅是一人。
盡管他們都留了手,但那具肉身想來也不剩下什么了。現在反倒是輪到包圍阿泠的人緊張起來,生怕誤了上邊的命令,失手讓阿泠靈魂被活活打散。
御空飛行的八階靈修頓時皺眉,他飄然落地,只輕輕拂袖,就讓被術法輪流轟擊所產生的“烏煙瘴氣”瞬間散了。
看到那個少年雙目緊閉不知生死,他頓時松了口氣――雖然阿泠肉身看上去已沒了個人樣,但好在靈魂氣息尚在。
想也想到,被這么多五行術法同時打中,他肉身未能被盡毀,在八階靈修看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想必是用了什么法子抵御這等威力的術法,靈蘊一時間爆發過度,靈魂陷入了昏死。”
他示意幾個人上前,把阿泠殘破的肉身收撿一番,又從懷中取出一樣物事來,準備拘禁阿泠的靈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