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我會殺人,你和神靈也殺人;我奪靈蘊,你和神靈亦如此,有何不同?”
“你恨我,卻不恨k們?不恨你自己?”
砰――
芒神神像唯一完整的頭顱,此刻被一腳蹬碎。
阿泠就像一顆源火化作的火球,徑直撞向空中的哭臉面具。
“我與你不同!”
源火將周身的一切化作灰燼,就連灰燼本身它也不曾放過,但凡接觸到其焰者,皆當歸于虛無,擁抱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哭臉面具閃身躲過,卻只覺焰浪滔天,一對宛如遮天蔽日的烈焰羽翼在其面前展開。
“真美啊...嘻嘻,小友,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一路上的事,你當真會覺得,你與k們,與我不同?”
它猛然揮袖,灑出一片汪洋,水面平靜如鏡,讓阿泠看到了被映照出的自己。
紫焰化作羽翼在他背上舒展,他被焚盡表皮的俊秀面容上,一對異瞳之中殺意盎然。
一顆頭顱鉆破他的右臉,其上面容表情扭曲,飽含怒意。
肉芽扭曲,將他的嘴唇拱出,他當即怒喊道:“你少他娘的廢話!”
阿泠將黑刀交付于他腋窩下生出的另外一對雙臂,手中源火奔涌,將面前的汪洋盡數焚為汽浪。
他頭生雙面,身負四臂,源火燃燒,穿過水汽,撞在哭臉面具身上。
哭臉面具黑刀貫穿猩紅長袍,沒有痛苦哀嚎,而是發出極其刺耳的愉悅笑聲。
直到它被阿泠死死按在地上,它依然沒有停止。
絲線不斷從其袖袍中再生,卻立馬于源火之中被燃成灰燼。
阿泠腋下雙臂死死把著黑刀,刀身刺破哭臉面具胸膛處,將其死死釘在地面上。
而后,黑劍破空而來,阿泠另一側鮮血噴涌,又一雙臂刺破表皮生出,握住黑劍。
一劍賜下,哭臉面具被徹底釘死。
源火將伸出的絲線燃盡,它并非單純的術法,五行的本源,更接近于「神權」。
面無表情的俊秀面容,忽然從阿泠的左臉生出。
一對毫無情緒可的異瞳,橫在他的耳前。
異瞳之中,映照出李阿婆焦急的面龐。
“泠娃,快跑,它就是為你來的!”
阿泠六臂為之一顫。
刀鬼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方才的芒神石像上。
苗志。
僅僅是一眨眼,他便閃身到了阿泠身后。
他冷峻的臉像一朵花似的當場炸開,化作數瓣的臉皮上橫生鋸齒,當即將阿泠吞沒。
四周頓時炸起風聲鶴唳,無數生靈的尖嘯吶喊相互交織,共同譜出一首極致痛苦樂章。
如此煉獄樂曲之中,忽然傳出一陣笑聲,顯得那般不和諧。
“好,你們一塊來了,這很好。”
毀滅氣息彌漫開來,于此刻,阿泠三首六臂,宛若毀滅化身。
他即為「毀滅」。
但他沒有動,因為在這片空間之中,他周身擠滿了被血色蠕蟲吞噬的靈魂。
這些都是錦城的百姓,三首六臂的阿泠,在“人群”之中,顯得是那樣突兀。
“等等,那是誰?”
阿泠抬首,只見朦朧血色之中,袁兵身浮于空,漠然俯視著他。
“泠兄,莫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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