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祈愿,第一次覺得,她這么刻薄的嘴,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祈愿仰著脖子,罵的對面男人是一句詞都接不上,他表情抽搐,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都紅了。
“你,你——!”
祈愿打斷他:“你什么你,九年義務教育,就教會你這一個字是吧!”
“少跟我逼逼賴賴,再嗶嗶,下周就是你頭七!”
“回去再練練怎么說話吧!社會對殘障人士還是很關照的!”
“不過是你的話,你還是不要浪費社會資源了!”
“什么時候活夠了找個馬路口躺下就行了,畢竟那時候還能用你的顏面掃掃地!”
咕咚一聲,祈近寒悄悄咽了下口水。
他扭頭看著祈愿,突然發現,祈愿在家的時候,好像也不是很刻薄……
至少比起現在,是的。
那么大個壯漢,竟被祈愿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祈愿朝他比了個國際手勢,完美收官。
“大件貨送小件貨,件到家了!”
祈愿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美好品德沒學到,可脾氣卻是一點就著的火爆。
她對祈家人還能收著,忍著這幾個大神金和小神金,是因為她現在是祈家的女兒。
她住著人家的地界,吃著人家的飯,花著人家的錢。
就算祈家人病的不輕,但至少一沒虐待,二沒把病情傳染給她,她忍忍也就算了。
但她上輩子不是忍者啊!
在學校,她忍不了那些蠢豬,在外面,她照樣忍不了這種倒打一耙的人!
“混,混蛋!”
男人全身紅透,他握著拳頭,氣的連嗓子都尖了,乍一聽,還以為是哨子成精了。
不遠處,匆匆先趕來的警衛已經跑了過來,可被氣紅溫的男人卻毫無察覺。
他指著祈愿,僅存的理智繃著,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還不敢對著一個小女孩動手。
“你爸媽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這么沒素質!你是孤兒還是野種!”
祈愿朝她豎中指。
“我是你爹!”
祈愿嫌棄的打量了他一眼:“行了,別喊了,我也不氣你了,再氣,直男味都氣沒了,”
或許是一下子戳中痛點。
男人理智徹底崩盤,他猛的沖上來:“今天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祈愿比他理智多了。
她打不過,還不會躲不會跑嗎?
更何況,他動手之前,祈愿就已經看到馬上要過來的警衛。
所以她非但不慌,甚至還掐著腰,理直氣壯的瞪著男人。
“住手!住手!”
三五個穿著警衛服的男人一把將男人按到在地上,他被死死壓住,還瘋狂叫囂著讓他們放開。
一聲,兩聲,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平滑的石板路上,聲音悅耳。
男人的頭仰著,他聽到聲音下意識扭頭,就看見兩條白皙纖細的腳腕,踩著昂貴平穩的高跟鞋從他身邊走過。
沒停,一路走到那三個小野種旁邊。
姜南晚摘掉墨鏡,她低頭,看了眼腕表:“怎么回事?”
姜南晚視線慢移,終于將目光落在被按倒在地的男人身上。
她眼眸微凝,五官突然的壓迫感,頓時滲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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