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謝叔,怎么回事?今天怎么還沒來上班啊。”
謝老六解釋道:“額......昨天晚上加班太晚了,回家感冒了,有些頭暈,我跟到就過來了。”
昨天謝老六回家后,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參與老徐的計劃,腦子里一糾結,就糾結到了凌晨四點才睡著。
“志遠,其實......”
“怎么了?”
“沒怎么,我馬上就過來了,真不好意思啊,年紀大了,熬不得夜了。”謝老六欲又止。
程志遠不疑有他,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
程志遠又給其他幾個工人打電話,有的直接不接,接了的都說身體有點問題,要休息兩天。
做皮鞋的工人流動性大,都沒簽什么勞動合同的,今天來明天就不來了這種情況很常見,廠里也沒什么能夠約束他們的。
程志遠只好象征性的關心了幾句,讓他們好好休息。
一個人身體不好,正常。
兩個人身體不好,巧合。
但是十幾個人都一同不來,這情況就很明顯了。
程志遠平時不止工作做得細致,對于廠里的人脈關系也看得清楚,現在來的這二十幾號人里面,最有號召力的就數謝老六,這些工人大半都是他拉來的。
其次就是那個老徐,他成天愛說些乖面子話,東家長李家短,喜歡打聽各大皮鞋廠的八卦,經常都是話題的主導者。
“徐叔,今天怎么還沒來上班啊。”程志遠問道,心里卻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老徐呵呵笑了兩聲:“哎呀,志遠啊,真是不好意思了,沒提前跟你打一聲招呼,我也是四十幾的人了,身體熬不住了,這熬夜熬多了就干不了了,今天分的活兒,我過幾天再來做吧。”
這套說辭若是一個人說,程志遠尚且相信,個個都這樣說,就很耐人尋味了。
況且這才加了幾天班,就難受成這樣了?
平日里他們下了班,還會三五成群的約著去路邊吃串串香,喝夜啤酒,經常聚到一兩點才回家呢。
程志遠皮笑肉不笑,冷笑兩聲:“那可真是巧了,今天可不止徐叔您一個人身體不好。”
老徐語氣很驚訝:“啊?是嗎?看來你定的這個趕工計劃是不行的,看,這才三天,就把一半的人都干垮了。”
程志遠冷笑一聲:“那看來還是我太年輕了,考慮不周,沒考慮到大家的身體情況。”
老徐嘆嘆氣:“哎,人上了年紀啊,不中用了,老胳膊老腿的,趕不了工期了。”
程志遠沒說其他的,淡淡道:“那徐叔叔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上班,我這邊先掛了。”
老徐正一臉得意的想象著程志遠焦頭爛額無計可施的樣子,想著要是他開口求自己,自己要怎么端著,拿捏他一番,卻沒想到程志遠如此輕易就掛了電話。
老徐愣愣的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眼里滿是難以置信。
愣了三五分鐘,老徐心里有些猶豫了。
難不成那伙子人沒有遵守約定,一個個都跑去上班去了?
老徐立馬給劉亞強打了個電話去:“老劉,你今兒去上班了?”
劉亞強正癱在出租屋的床上剔牙呢,過年培養起的葛優癱習慣還沒改過來。
“沒有啊,不是說好今兒大家都不去嗎?你慌了?”作為老徐最大的支持者,劉亞強一直都很捧他的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