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若是一開始就攻擊錦州的話,或許會有奇跡發生也說不定,可他偏偏要攻擊火槍手人數最多的大凌河堡。
洪承疇的騎兵速度很快。
雖然比晁剛他們走的更遲,然而前后也沒差多少天。
守在錦州城的粱甫,雖然沒有受到建奴的攻擊,可自身兵力的短缺,還是讓他擔心了好長一段時間。
此時等來了洪承疇的援兵,心中立刻就有了底氣。
“現在外面是什么戰況?”
洪承疇見到粱甫,第一句話就是問起了戰事。
“莽古爾泰帶了大概三萬人馬,前幾天在攻打大凌河堡,后來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切斷了和錦州的聯系。”
粱甫也曾派出騎兵遠遠的看了一陣子,只是從背后,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東西。
要是繞遠路的話,人家莽古爾泰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肯定是莽古爾泰攻打大凌河堡失利了,如若不然一定會掉頭攻打錦州。”
洪承疇立刻就判斷出了一點東西,只是有一點他弄不清楚,既然已經攻打了大凌河堡,這些人為何不打錦州試試。
“那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粱甫問道,他不是不明白手中的火槍兵的厲害,而是人手太少,組織不起來嚴密的火力網。
一旦被騎兵突進到火槍兵的隊伍中,那樣的話,沒有經過劣勢戰斗的士兵,很可能被打的崩潰掉。
“我的騎兵需要休息一下,現在天色也晚了,等明天一早就可以進攻。”
千里迢迢的趕來,洪承疇是來建功立業的,可不是來送人頭的。
人困馬乏,反正現在看樣子也不缺這一點時間,還是休息好了,狀態回來了,才好戰斗。
洪承疇手中的騎兵并不多,在關內那一段時間,全面的收繳,也只勉強湊出了兩千人。
當然人數雖少,可只要運用的巧妙,拉開距離的騷擾,打游擊戰,絕對能夠拿到巨大的戰果。
“行吧,我派人給你們燒熱水,另外城內的食物也不多了,咱們的后勤什么時候能夠趕來?”
粱甫也說了自己的難處,防守沒問題,可城內的百姓是需要吃飯的,若是知道現在已經開始缺糧了,很可能鬧騰起來,給了外面那些敵人的可乘之機。
“快了,大概六七天時間應該能支援過來吧,這次回去我就建議皇上,先把山海關道錦州的路給修好了,若不然需要軍隊支援的時候,實在是太慢了一些。”
享受到了修路的好處,洪承疇就對關外的這些路面,提出了不滿的意見。
若是都像大明內部那么修路,他趕過來的時間,還會提前一點。
后面跟著的后勤隊伍,也會快上一半的時間。
“其實要我說,修路還不如造船,那個要比走路快多了,而且還省力氣。”
一直駐扎在高臺堡的粱甫,和覺華島的游擊金冠兩人有些來往,知道在沿海邊,用海船運輸是勝過陸地幾倍的。
洪承疇若有所思的道:“皇上也有過這個想法,現在正在天津衛造船,想來那個叫做海軍的隊伍,就是想要利用水路。”
這些各兵種的前期建設,崇禎偶爾也會說出來一些,好讓自己的那些少將軍們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到時候,建立新軍,也會少一些阻礙。
“皇上已經有了預案?”
粱甫有些驚訝的出聲問道。
洪承疇則是話語一收,不想在這上面多做討論,許多事情也是級別到了才能知道詳細內容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粱甫還不夠格。
洪承疇只是從一些內參上知道一點東西,詳細的還要去竟是專門查找,當然這就要皇上親自批文才行。
以前都叫做下圣旨。
自從崇禎弄出批文之后,就很少用到圣旨這種東西,然而著并沒有顯得圣旨多余,反而真的是物以稀為貴。
圣旨的神圣性,再一次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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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
已經出走不少時間的袁崇煥,遇到了正往回走的阿敏。
萬馬奔騰的騎兵,遠遠的揚著塵土奔行過來。
巨大的威懾,讓袁崇煥不得不打起精神,讓車隊圍城一圈,擺出一個陣勢,做好防御工作。
而其中排在最前面的士兵,拿著的也是大明以前鍛造的火槍。
自從崇禎弄出新式火槍之后,每一個帶兵打仗的人,都要對火槍鉆研一二。
都想要看看,這種小小的玩意,明明不是多么好用,為何殺傷力會那么大。
當人,除了崇禎的隊伍,其他人弄出來的火槍,只是一個樣子貨,放銃的時候,聲音倒是挺大。
煙霧也很濃密,可威力就是提不起來。
火藥若是裝的多了,還容易炸膛。
奔行而來的騎兵隊伍,刷的一下穩穩地停住,不一會隊伍中走出一人,遠遠地喊道。
“袁崇煥,我家貝勒只是路過,就把你們嚇成這樣,看來離了烏龜殼,你的軍隊什么都不是啊。”
來人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話,讓祖大壽,何可綱他們一個個聽得面紅耳赤。
仿佛這句話對他的羞辱挺大,然而即便是氣憤不已,卻也么想著立刻發生沖突戰上一場。
袁崇煥仿佛么有聽到這話一般。
“對你家貝勒說,以后的貿易,所有抽成多抽一成。”
來人臉色一變,似乎知道這其中的交易,恨恨的“呸”了一口,不敢再啰嗦,連忙跑回了隊伍之中。
而祖大壽和何可綱,仿佛是讓袁崇煥的一句話,給出了一口惡氣似得,臉色好看多了。
騎兵隊伍之中,阿敏聽了手下來報哈哈一笑。
“此人也就這么一點出息了,聽說袁崇煥家中經商,他是不是把單張也當做了一門生意來做?”
似乎也沒想著手下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立刻起兵,不用理會此人,離了寧錦防線的袁崇煥,除了會做一點生意啥都不是。”
阿敏的看法,袁崇煥真的是昏了頭了,好好的寧錦防線不去利用,偏偏只要一個小島,真以為能夠聯系上大明的那些大臣們,就能萬事大吉了?
袁崇煥可不知道,自己苦思冥想的身來之筆,在阿敏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其實認真來說,也不過是在崇禎一日勝過一日的威勢之下,自亂陣腳罷了。
當然任何人,若是一旦遇到了自己無法解決的是麻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人,找能夠解決這個麻煩的人。
卻沒想過,自己放棄的到底會是什么。
瞧著騎兵遠去。
袁崇煥才下令隊伍繼續前進。
可經過了這一次風波之后,隊伍中的許多將士,已經有了一點迷茫,迷茫不知道跟著袁崇煥一條路走到黑,到底對不對。
在崇拜一個人的時候,是盲目的。
可這種盲目要是遇到外來的壓力,也就能夠很快的清醒過來。
許多人忽然發現自家的總督似乎有些變了,至于那個地方變了,卻又說不上來。
士氣的低落,并沒有改變袁崇煥的想法。
似乎只要到了皮島,立刻就能找到事情的轉機。
然而世間事若都這么容易,也就沒那么多的紛擾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