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合上。
最后一位匯報的高管抹了把冷汗,逃也似地離開。室內重歸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
商崇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螻蟻般的車流,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許意站在演講臺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神盛滿碎鉆般的光芒,面上帶著自信大方的微笑,語氣堅定。
那一刻,她身上迸發出的光芒,竟讓他覺得有些刺目。
他下意識摩挲著指間的鋼筆。
銀色的筆身,簡約流暢的設計,簡潔大方,低調又不失奢華。
是許意某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當時隨手擱置,下午被助理意外找到,竟成了唯一還帶著她氣息的物件。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在寂靜中蕩開。
他猛地收攏五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手中的筆捏變形。
煩躁。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煩躁,如同藤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他討厭這種感覺。
抓不住的、不受控的。
那個女人的身形就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在他腦海中一直盤旋,久久不散。
“咔噠。”
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高跟鞋敲擊地面聲音清脆,黎夢薇穿著一身當季新款套裝,妝容精致,笑意盈盈地走進來,仿佛沒察覺到室內足以凍傷人的低氣壓。
“崇煜,”她嗓音嬌柔,帶著刻意的親昵,“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事該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