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看著那滿滿一杯白酒,胃部隱隱抽搐。
她剛想開口,商崇煜淡漠的眼神掃過來。“去吧。”
一杯下肚,喉嚨到胃里一片灼燒。
這杯剛喝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一杯紅酒遞到了面前。黎夢薇微笑著看著她,眼底卻盡是嘲諷之意。
“許意,魏夫人敬酒,你記得幫我擋。”
張總、王董、劉夫人
黎夢薇笑語盈盈,引來一波波人。
“商總身邊真是臥虎藏龍啊!”
“許秘書好酒量!”
恭維話像刀子,扎在許意強撐的笑臉上。
她記不清喝了多少。威士忌、紅酒、白酒混在一起,胃里翻江倒海,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她借口離席,撐在冰冷的洗手臺干嘔,卻什么也吐不出來,酒精在胃里灼燒,連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感,鏡子里臉色慘白。
許意不敢多加耽擱,只簡單修整了一下就回到宴會廳。
黎夢薇正依偎在商崇煜身邊,看見許意,勾起一個意義不明的笑。
許意不知道她要干嘛,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沒幾分鐘,黎夢薇手指狀似無意地滑過耳垂,而后驚呼:“我的耳環!”
“崇煜,你送我的鉆石耳環不見了!”
她聲音不大,卻巧妙地讓周圍人都能聽到。
宴會廳一瞬間安靜下來。
商崇煜語氣隨意:“丟了就丟了,我再送你。”
“不行,崇煜!這個耳環是你送我的重逢禮物,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
黎夢薇一下子急紅了眼睛,周圍人紛紛給她出主意,她一個個否定,突然,她想起什么。
抬起一張泫然欲泣的小臉,黎夢薇看向許意:“剛剛只有許意靠近過我,會不會是”
她欲又止,大家卻都懂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許意身上,帶著審視與懷疑。
“不會吧?商總的秘書”
“聽說她家里很困難,母親重病”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刺來。
許意胃痛得直冒冷汗,身體微顫。她扶住桌沿,指甲掐進掌心:“黎小姐。”
她聲音沙啞,卻清晰:“我沒拿你的耳環。”
黎夢微咬唇,淚珠欲墜:“我不是說你拿可能是不小心勾到了”
她轉向商崇煜,帶著哭腔:“崇煜,那對耳環真的很重要能不能,搜身?”
搜身?!許意猛地抬頭,難以置信。
無論最后是否在她身上找到,這都是明晃晃的侮辱!
議論的聲音潮水一般朝她壓過來,許意咬牙,看向商崇煜。
他沒開口,面容冷峻陰沉。
沉默,有時就已經代表了選擇。
許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五年,她以為他們之間至少會有一點信任。
原來一切都只是她自以為是的異想天開。
許意聽見了自己心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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